不用枪，省子弹，还不把事闹大。”



外面的天慢慢发白，墙外站着的两个人在灰白之间像两个没影子的树桩，迟迟不走。



陈凡看了看时间，扭头对李大震派的人，他一早就让人来接应了。



“找两个人，从背面绕，别走正门，在东侧那条小道上压上一圈，这两个人要是真踩点，脚印会暴露他们来回的路。”



“不要上去对峙，留印，等姜舅的人来。”



他自己把院里的活收拾了一遍，秃鹫散了，貉子绑了，鸡棚门加了一根木杠，狐狸趴在炕沿下，只露出一对耳尖。



阿宝呼吸还快，眼睛还是亮的，尾巴还没有把劲散下去。



陈凡蹲下，摸了一下它背：“刚才不错。”



“不过记住，什么时候扑，什么时候停，是我说了算。”



“不许自己冲出去当英雄，院子里不是你一个。”



阿宝仰脸看他，哈了一口热气，像是明白了。



天刚大亮，派出所那边的车就进了林场小路，姜舅人还没下车，先把窗摇下一半：“凡子，夜里乍的？”



“秃鹫来墙上探，貉子挤门缝。墙外两个人站了一段，有行迹。我让人绕到松丛那边压了一圈，鞋印清楚。”



陈凡三两句把重点说清。



“我们没开枪，用烟和反光驱散鸟，把貉子捆了，等天亮放到林外。”



“对面那两个人你带人顺印子过去看看，不要在村口说话，免得把风吹偏。”



姜舅“嗯”了一声，点头：“你这说明白。今天这天暖，他们挤在墙头，就是想看你们怎么反应。”



“你们稳住了，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



车走了，院子里人声又起，锯木的“吱啦”，铲雪的“喀喀”，鸡在灶屋里拍翅膀，狐狸在炕沿下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猫在窗台上伸了个腰。



陈凡把刚刚用过的绳卷起来，挂到门楣上，又把墙上那块白布折半，留下一半，让它在风里抖一下，提醒门外那些有心的人。



这院子里有人，有眼睛，有手，有规矩。



他回头对陈向阳说：“今天起，把夜里巡逻的那条线再加一条，绕墙外那片石榴树背再走一圈。”



“白布留下，反光镜藏好，火油布备足。墙头那片瓦翻一翻，哪块松了压实，别给秃鹫落脚的地方。”



“鸡棚门再换成粗一点的木杠”



“锦姒今晚吃药量减半，别让它夜里咳了跑门口透气，那时候最容易着凉。”



陈向阳点头：“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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