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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另外一拨人……划着另一条小船……天没黑透就走了……”
“往……往湖西边……那边有条小汊子……通……通旱河沟……我们……我们没资格知道……”
湖西……旱河沟……陈凡的脑中瞬间闪过那片区域的地形图。
那是通往更偏远、更复杂山区的另一条隐秘水道。
他不再追问,迅速起身,目光扫过疲惫不堪却因愤怒而精神高度紧绷的队员们,又落在李大震那几乎失去生气的脸上。
“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天快亮了,目标太大。”
“先把人安全送到姜舅那里,再议。”他果断下令,“向阳,赵雨,把这两个杂碎捆结实了,嘴塞回去,拖上走。”
“黑三叔,再辛苦一下,架稳李队。我们走最近的路,直接去所里!”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重压抑。
愤怒如同冰冷的铅块,坠在每个人的心头。
脚下的路似乎也变得更加崎岖难行。
天光终于彻底撕破了黑暗的帷幕,灰白色的光线笼罩着雪后萧瑟的山野。
当磨盘营村那低矮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派出所那扇熟悉的木门也遥遥在望。
姜昆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魁梧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看到陈凡一行人押着俘虏、架着重伤的李大震出现在村口小路上。
他立刻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脸上的焦急在看到李大震那惨白的脸色和胸前洇开的暗红时,瞬间化作了铁青的震怒。
“凡子!大震他……”姜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两个被捆得如同粽子、面如死灰的俘虏,最后落在陈凡脸上。
“人救回来了,伤在肋下,压了一夜,失血多,冻得厉害,得赶紧处理。”陈凡言简意赅,将李大震小心地交到姜昆身后赶来的两个年轻警员手中。
“种子……”他顿了一下,将手里那个装着橡子壳和石头的假麻袋。
连同陈向阳解开的那袋铺着薄薄一层草籽的真麻袋,一起递到姜昆面前,声音低沉。
“……被掉包了。真的,被另一伙人用船,在昨晚天黑前就转移去了湖西旱河沟方向。”
“我们拼死带回来的,是这些‘样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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