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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黑旌压城
郎卫!始皇帝身边最精锐、最神秘的近卫!非奉皇帝诏令或中枢重臣符节,绝不可能调动!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云阳?!



县寺门口当值的门卒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院内隐约传来赵书佐等人惊恐的呼喊和杯盘落地的碎裂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肃杀之中!



一辆形制极其特殊、通体漆黑、巨大无比的四轮马车,在八匹纯黑、神骏非凡的骏马拉拽下,如同移动的黑色山岳,缓缓驶到县寺正门前停下。车辕高耸,车厢宽阔深邃,四角垂挂着沉重的玄色流苏,车厢壁板雕刻着繁复的蟠虺纹,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与神秘。最令人瞩目的是,车厢顶端,赫然矗立着一面巨大的、迎风招展的纯黑色旌旗!



黑旌车驾!



郑墨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被冻结了!



黑旌!



大秦尚水德,服色旌旗以玄黑为尊。但能使用这种通体漆黑、旌旗纯黑、由宫廷郎卫拱卫的车驾者,普天之下,屈指可数!非皇帝亲临,便是……代天巡狩、权倾朝野的中枢重臣!其权柄,几与天子仪仗无异!



黑旌压城!



这突如其来的、碾压一切的黑旌车驾,如同泰山压顶,降临在刚刚经历剧变、人心惶惶的云阳!



是冲着龙首原的爆炸而来?还是……冲着他郑墨而来?!



沉重的车门被两名郎卫无声地拉开。一只穿着云纹锦缎厚底官靴的脚,沉稳地踏在了车辕上。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步下车驾。



来人并未穿象征品级的华丽官袍,只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玄色深衣,外罩一件同色的大氅。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清瘦,但那份久居权力巅峰、执掌生杀予夺的威仪,却如同无形的风暴,随着他的现身瞬间席卷了整个县寺前庭!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面容清癯,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角有着深刻的纹路。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如同古井寒潭,深不见底,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洞察一切、裁决一切的锐利光芒。正是曾在骊山公堂上带走验尸录的——御史中丞,屠睢!



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是以如此煊赫、如此碾压的姿态降临!



屠睢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死寂、噤若寒蝉的县寺前庭,扫过那些瘫软在地的门卒,扫过院内影壁后隐约窥探的、惊恐万状的小吏身影。他的视线并未在某个特定位置停留,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所有被其目光扫过的人,都如同被冰水浇透,浑身僵硬。



最终,他的目光似乎微微抬起,极其短暂地、若有若无地掠过郑墨廨署那扇破旧的、糊着厚麻纸的木窗。



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了薄薄的窗纸。



郑墨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冰冷。审视。不带丝毫情绪。



屠睢收回目光,并未言语。他身边一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面容如同岩石般冷硬的郎卫都尉(侍卫统领)上前一步,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冰冷地响彻死寂的县寺:



“御史中丞屠公奉诏巡察!云阳令史郑墨——”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惊雷炸响:



“即刻,庭前候见!”



“即刻,庭前候见!”



郎卫都尉那如同金铁摩擦般的声音,裹挟着千军万马的肃杀之气,狠狠砸在县寺死寂的前庭,也砸穿了郑墨廨署那扇破旧的木门,如同重锤擂在他的心口。



庭前候见。



不是传唤,不是询问,是带着黑旌威压的、不容抗拒的“候见”!



郑墨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后背的撞伤和左臂的撕裂痛楚在巨大的压力下似乎被暂时麻痹,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屠睢来了。以他所能想象的最具压迫感的方式降临。是收到了那封血书密信?还是……龙首原的剧变已然惊动了咸阳中枢?亦或是……他本就是这巨大黑幕的一部分?



屠睢在骊山带走验尸录时那深不可测的眼神,此刻在郑墨脑中无比清晰地回放。带走,是认可疑点?还是……为了封存?他究竟是律法的最后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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