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完这些,都有些觉得这问题有些傻逼,要是关係不好,能接连合作三部电影吗?
可这些都是小钢炮的经纪人非要加进去的问题。
到了小钢炮这种地位和影响力,即便是节目很火,节目组背靠最火的电视台之一,也不能轻易拒绝这种没有任何“违规”的问题。
“哈哈,你都说了,我跟曹导接连合作了三部电影了,他还把成名作《独自在夜晚的海边》的续集交给我,你说他要是不信任我,怎么会把对他有特殊意义的电影续集交给我?
这三部电影全是曹导策划,我只是执行人而已,我想无论换成谁来拍,都能取得差不多的效果。
虽然我比他虚长几岁,但我对他一直都很敬重,他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无论是文艺片领域还是商业片领域,都是在全世界拔尖的,这一点没有几个导演能比。
我在这里表个態,只要曹导不嫌弃我愚笨,我愿意一直跟他合作下去。”
主持人脸上笑著,心里吐槽,我只是问你们的关係怎么样,你怎么就突然拍起马屁了呢?
真是让人措不及防。
“冯导谦虚了,您也是咱们国內最好的导演之一。”
主持人敷衍了一句,看了眼台本,又接著问道:“第82届奥斯卡金像奖已经公布了提名名单,作为曹导的朋友,对於曹导製作的《宿醉》获得了最佳影片,您怎么看?
看过《宿醉》的观眾朋友们都知道,这部电影是一部喜剧片,在奥斯卡的歷史上,喜剧片能获得最佳影片的提名,还是很罕见的。
尤其是进入21世纪后,纯粹的喜剧获得最佳影片提名变得更加困难,只有那些带有深刻主题,或独特艺术性的剧情喜剧或黑色喜剧,才有一点机会。”
“说到这个问题,我在这里更正一下,奥斯卡並不歧视喜剧片。
远的就不说了,93年的《窈窕奶爸》,98年的《莎翁情史》,两部电影都属於喜剧片,並且都获得了当年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提名,《莎翁情史》还最终获得了最佳影片。
进入21世纪后,曹导跟福克斯探照灯合作的《朱诺》,还有06年的《阳光小美女》,也都是喜剧片,《朱诺》还拿下了当年的最佳影片。
之所以大家都觉得奥斯卡不喜欢喜剧片,还是因为喜剧片要想拍出意境”,真的是太难了,对於这一点,我是深有感触的。”
小钢炮说到这里,他抬头笑著看向主持人和台下的观眾,大家都笑了起来。
作为喜剧片起家的小钢炮,他自嘲说这些还是有资格的,至少观眾和主持人都不觉得违和,还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等眾人笑过后,小钢炮接著说道:“在坐的和电视剧前的观眾,很多人可能都看过《宿醉》,既在网上看过国际版,可能也看过多线敘事版本。
大家是不是觉得《宿醉》只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片?不像《朱诺》或《阳光小美女》那样,有著鲜明的主题深度和温和的讽刺与人文关怀?”
说到这里,小钢炮看了看台下的观眾以及镜头,隨后用力挥了挥手。
“如果你们这样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宿醉》的主题深度和人文关怀,一点都不比《朱诺》和《阳光小美女》少,只不过隱藏的更深而已。
《宿醉》的敘事结构很有意思,是后现代的记忆废墟与解谜式解构,主题內核是男性气质的消解与仪式化追寻。
电影里的三位男主角,菲尔、斯图、艾伦分別代表了三种被社会规训的男性形象:偽善的教师、被女友控制的懦夫、与社会脱节的巨婴。
拉斯维加斯作为罪恶之城,是一个法外之地,是他们暂时摆脱社会身份的特殊空间————
《宿醉》是在喜剧外壳下,包裹著一个关於现代人身份困惑、记忆可靠性以及自由与责任永恆衝突的文艺內核。
它用一场极致的荒诞,映射了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微小失控与精神困境,每一次笑料背后,都可能是一次对自身处境的、无意识的自省。
《宿醉》的文艺性,不在於优美的镜头或深沉的台词,而在於它以类型片为偽装,成功地讲述了一个具有普遍性和哲学意味的现代寓言。
当片尾照片再次滚动,我们在爆笑之余,或许也会在心底轻声问自己:那个消失在昨夜记忆里的我,究竟是谁?
就像故事主角斯图缺失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