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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378章 夏日蹴鞠
觉得,恭华既敢这般做,后头怕是还有别的算计。”



陆曜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和却有力:“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晚风渐起,吹得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天边的霞光渐渐褪成了浅粉,一轮新月已悄悄挂上了檐角。



……



暮色四合时,恭华的偏院静得可怕。窗棂紧闭,连檐下的宫灯都未点,只隐约有酒液倾洒的声响,从厚重的木门后渗出来。



贴身侍女在外叩了三次门,都只听见里头含糊的斥骂:“滚!都给我滚远点!”



屋内,恭华斜倚在铺着锦垫的地板上,身前散落着三四个空了的酒坛,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坛口淌下,浸湿了她月白色的宫装下摆,黏腻地贴在地上。她一手攥着半坛未喝完的烈酒,一手死死抓着块绣帕——那是先前与陈稚鱼在一起玩乐时,不慎弄脏了衣裳,她用帕子给自己擦了脏物,这方帕子,就顺理成章的落在了她的手里,帕角绣着两尾缠在一起的小鱼,因是她的闲兴之作



“离间……呵呵……”她含着酒气低笑,笑声里满是涩意,“我还以为多高明的法子,到头来,倒像个跳梁小丑。”



她原以为,那些桃色新闻能让陈稚鱼对陆曜心生嫌隙,哪怕只是一丝怀疑,她便能趁机靠近,可陈稚鱼偏不。



传流言的那几日,她特意邀陈稚鱼相见,想探探她的口风,而她眉眼间虽有倦色,提起陆曜时,眼底的暖意和信任却丝毫未减,连看她的眼神,都比往日淡了几分,带着刻意的疏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恭华将酒坛往地上一掼,瓷片四溅,她却像没察觉般,脑子早已经是一片混沌,酒劲上了头,令她自说自话,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指尖用力攥着那块绣帕,指节泛白,“你明明知道我……我对你的心思,却偏要对着他笑,对着他好……他凭什么值当你对他好?”



酒意上涌,眼眶却猛地一热。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扑到窗边,却不敢推开窗,只隔着窗纸望着远处——那里是兰新院的方向,此刻大抵也是灯火通明,陈稚鱼正和陆曜并肩站在庭院里,看晚霞,说家常,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凭什么……”她声音发颤,一拳砸在窗棂上,指腹被木刺扎破,渗出血珠,却浑不在意,“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只是想让你离他远一点……为什么做不到?”



他们臭男人,心里眼里都只有权势和算计,又怎会有真心呢?



如今她年轻貌美,可等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呢?待她年老色衰,男人又岂会守着一个迟暮之人?



她就不一样了,她是女人,最明白女人,也最懂得如何去爱女人,她知道这心思是禁忌,是见不得光的,可越是压抑,就越疯魔。



她以为只要拆了他们,就能守着陈稚鱼,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过看她和别人琴瑟和鸣。



可如今,计策败了,人也疏远了,她像个被剥光了外衣的囚徒,困在这满室酒气里,连哭都不敢放声。



最终,她顺着墙壁滑坐下去,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酒液混着泪水浸湿了衣袖,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怎么甘心呢?



朋友一旦做不成,往后去,就只会越走越远,可她做了这一切,不是为了和她划分界限的。



恭华捂着额头,手握成拳,锤了下钝痛的额头,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离离开行宫不过五日,齐珩忙了这些日子,也终于给自己放了两天的假,好生在行宫待着,这两日,组织了一场夏日蹴鞠,男女分场,不论身份,共同尽欢。



“蹴鞠?”陈稚鱼握着一册书卷,好奇的看向朝妈妈。



“是呢,外头都在传,蹴鞠场已经在打理了,届时不论男女老少,皆可上场尽欢,连下头这些丫头小子们,都兴致勃勃,相约出去苦练技术呢。”



陈稚鱼眼里满是兴味,民间人没什么烧钱的爱好,偏巧这蹴鞠,有脚就行,她小时候同玩伴们,丢沙包、蹴鞠、踢毽子,都不在话下,只是如今的场合,恐不是她能随便上台耍乐的。



不过,也不耽误她看着旁人玩,也是一大乐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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