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齐灌进来,我几乎是扑过去,死死抓住一位女警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整个人嚎哭:“救救我!我就是司遥,报警的人是我朋友,他们昨晚在我的汤里下药,让我昏睡!趁我睡着偷了我的证件和手机!我的护照都被撕了!他们要关我几个月不让我回德国,为了逼我嫁人!”
我的哭声嘶哑,带着撕裂般的绝望。女警一愣,立刻把我护到身后,抬手示意同事警惕。
“胡说八道!”母亲急得脸色发青,语无伦次,声音发颤,“阿sir,她发癔症的,她有精神病,精神分裂!我们是怕她乱跑才——”
父亲也急切补上:“对对对,她的精神不正常,乱讲的!”
我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还带着哭腔,但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我没有病。我叫司遥,出生于2007年7月1日,我的身份证号是…护照号是…我在德国慕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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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番外·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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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天体物理专业读研,半个月前刚刚研究生毕业,生活学习一切正常!
报警人是我在德国的朋友,因为我早就猜到回家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提前告诉了她,跟她说如果我24小时内都没有联系她,让她立刻报警。我朋友应该也是这样和你们说的。”
“李哥。”一个年轻的男警点点头说,“报警人是这样说的,一字不差。”
“去她房间看看!”年长男警沉声命令。
女警立刻推门进我的房间。片刻后,一个惊呼声传来:“李哥!窗户全被加了锁,被锁死了!”
而另一个警员在厨房垃圾桶里翻出一沓碎纸,抖开在手里,红白的护照残页赫然在上头。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我还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被撕毁的护照,的确是属于她的,司遥,还有学生证和这个id卡,上面写的德语。”
他把学生证举起来,光线照在那张卡片上,露出我照片旁“dwig-axiilians-universit??tunchen”的字样和校徽,警员怔了一下,问我:“这是你的学生证?”
“对,慕尼黑大学。”我点头,“上面有我的专业、学号和入学年份。”
我把内容全部复述了一遍,又让警察上网查了我们学校学生证的照片,他们的眼神里都满是不可置信,我听到那个年轻的男警察对女警小声说:“咩事啊?大新闻,德国名校生被父母锁在家里。”
女警气得声音发颤,转身盯着耀祖父母:“你们竟然这么做!”手铐已经拿在手里,“这就是非法拘禁!”
母亲急急摆手,声音带哭腔:“阿sir,不是的,她是我女儿啊!亲生的,哪有妈妈害女儿的?”
父亲也涨红了脸,急切否认:“都是误会!她精神有问题,才会乱讲!”
耀祖缩在墙边,声音细细地插进来:“警察叔叔,你们信我啦,二姐性格古怪,平时就喜欢编故事,她是骗你们的。”
“住口!”女警喝止他,冷眼一扫,“你也有份吗?”
耀祖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警察们很快把证据收集到一起:垃圾桶里的护照残片、我被扯坏的学生证和id卡、在父母卧室里找到的我的手机和钱包。证据摆在眼前,现场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女警冷声说:“太过分了。”咔哒一声,已经给母亲扣上了手铐。父亲立刻扑上去阻拦,却被另一名警员按住肩膀。
年长的男警抬手制止,声音沉沉:“都不要再争辩了。所有人,全部跟我们走一趟,到警局把事情说清楚。”
母亲哭喊:“阿sir,她真的是我们女儿啊!我们是父母啊!我们没有关她啊!是她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
我红着眼睛冷冷回她一句:“闭嘴,你不配。”
夜色沉沉,霓虹灯反射在派出所玻璃门上。冰冷的空调吹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我裹着一件薄毯,坐在审讯室的一角。桌上是一杯泡得发苦的茶,水面漂着两片茶梗。
我双手还在发抖,指尖一直紧紧搓着纸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