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针扎一样。可她自己偏偏比任何人都清楚,反而更逼自己。
在我们劝她休息的时候,她总是笑笑说:“怀孕又不是病。只是孕激素太可怕了,但如果放任它作祟,它就会侵占我的大脑。”
于是,等她熬过前三个月的危险期,身体稍微稳定一点,她居然又开始了通宵。
那一夜,她坚持在学院做实验。凌晨三点多,我正和eloise检查设备,忽然听见“砰”的一声。我们冲过去时,她已经昏倒在冷却装置前。
程澈在接到我电话后,不到10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病房,慕尼黑3月的夜晚冰冷刺骨,他却只穿了一件家具t恤一条长裤,脚上甚至还是拖鞋,俊美的脸庞难掩憔悴,曾经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只剩下了焦急。
他见到昏睡的iseylia,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快步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怕她会从指缝间溜走。
那个在滑雪赛场上可以不顾危险做到倒滑1980的男人,此刻在她的病床前,顾不得还有外人在旁,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抖一抖,哽咽声压得极低,却依旧能听见。
过了很久,iseylia才慢慢睁开眼。
她的声音很虚弱,也握住了程澈的手,“阿澈…”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哽咽得不成句子:“颂颂,我们要不要…把孩子拿掉?没有女儿没关系的。我有你就够了。我们有cece,我不要其他女儿。我只要你好好的,一直健健康康,好不好?”
我愣在原地,心口猛地一紧。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程澈对iseylia的爱,是无条件的。
我曾经以为,再深爱一个女人的男人,心底也会在意她的生育价值,会在意孩子。可他不是。他爱孩子的前提,是因为那是iseylia的孩子。如果她不愿意,他宁可什么都不要。
在我被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时候,eloise一脸茫然,凑近我小声问:“arteis,他们在说什么?”
我吸了口气,轻声说:“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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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番外·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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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离开,却看到iseylia抬起手,虚弱却坚定地抚上程澈的头。
她的唇角浮起一点笑意,眼神里有那种温柔到能淹没世界的光,“不要,阿澈。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不能不要她。你说过的,我们要一起陪着她长大……”
他愣住,眼泪再次涌出来,紧紧抱住她,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我忽然想到iseylia对我说的话,“因为他是程澈啊”,同样的回答,程澈也说过,“因为她是iseylia。”
我想,这应该就是奇迹。
从那以后,我们心照不宣地分担更多,实验、会议、修改论文、观测报告,把能替她做的都做了。
夜里我推开办公室,见iseylia盯着停在中途的计算发呆,我轻声唤她,她像从梦里醒过来,额角全是冷汗。
“教授,您快回家休息,数据我来分析。”我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腕只和一个十岁女孩一般粗细。
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忍不住叹气,她又瘦了,iseylia身高有172,但是现在,体重却不到100斤,和瘦削的身体截然相反的,是日益隆起的腹部。我忽然觉得,有些可怕。
她还是很倔强,程澈也在这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走到她身边小声说:“老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你忘了吗,明天还要去产检,晚上一定要睡好。别担心,我再出一些研究经费,好不好?”
“不用,我自己有fundg。”
iseylia甩开了程澈的手,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无助和失望,不知道是在气程澈,还是气自己,她重新打开了显示器,看着面前的数据分析报告,下笔太重,划破了草稿纸。
她没有继续写下去,只是坐在电脑前发呆,过了一会,终究叹气点头:“好,明天晚上六点前,我要看到结果。r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