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弹专家接到命令,没有丝毫迟疑。
警笛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
数辆特种车辆风驰电掣般扑向幼儿园方向。
此刻,整个幼儿园已被警方拉起了严密的警戒线。
水泄不通。
天边泛起鱼肚白。
微弱的晨曦勉强驱散着残留的夜色。
一些被警笛惊扰的早起居民,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凑了过来。
他们脸上带着好奇与一丝不安。
低声询问着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员们口径一致。
只解释说是有小偷趁夜潜入。
目前正在进行全面细致的排查作业。
他们巧妙地将“炸弹”这个敏感词汇隐去。
生怕在真相未明之前,引发不必要的更大范围的恐慌与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没过多久,对讲机里终于传来拆弹专家凝重的声音。
确认了一个令人心胆俱裂的消息。
幼儿园内,确实发现了爆炸装置。
不仅如此,现场还有另一个让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场面的专业人员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惊人场面。
杨所长在指挥车内听到这个通报,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铁青一片。
他几乎是咆哮着下令备车。
随后亲自火速赶赴现场。
他一把推开幼儿园那扇画满了卡通图案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
赵民。
他的老战友赵民,此刻竟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板。
也浸透了他大半的衣衫。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赵民的一只手腕,赫然被一副冰冷的手铐,与一名吓得涕泗横流、几乎瘫软成泥的陌生歹徒,一同死死地铐在了一枚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炸弹旁边。
那枚造型狰狞的炸弹,正有规律地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
每一个节拍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无情地倒数着死神的降临。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那催命的声响在寂静中回荡。
那个被铐住的歹徒一见到身着警服的杨所长冲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涕泪交加地哭嚎起来。
声音尖利刺耳。
“我还想活命啊!警官!求求你们!”
“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我知道怎么拆这个鬼东西的一部分程序!”
“快把我放出去!求求你们了!”
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手铐勒得他手腕鲜血淋漓。
“这个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非要把我和他铐死在这里!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歹徒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颤抖地指着气息奄奄的赵民。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怨毒。
仿佛赵民才是那个真正的魔鬼。
赵民艰难地抬起头。
布满血污的脸庞上,勉强挤出一个虚弱至极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