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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所谓时代耗材
放下锅铲,慢慢踱到五斗橱,“先放着吧,今天喝嘉嘉从多伦多寄的冰酒。”



取出细颈瓶炫耀似的说:“她说这酒配本帮菜糟蹋了,我说配糟钵斗正好。”



他身材高大,现在也是,肩膀好像塌了不少。



排骨起锅,两人入座。



陆砚想起六年前第一次在这里吃饭,杨嘉把冬瓜糖扔进杨老头的锅里,被他用筷子夹出来时,糖块已经化成一滩黏糊糊的月牙。



原是个恃宠而骄的小女孩啊,现在还有几分从前模样?



“上次视频她说要回国办展......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不急,我像你这岁数......”



“下午审查的又来了。”陆砚给他夹了一根黄鱼春卷放青花碟里。



师父之所以有个‘父’,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爱催婚的共性,当然,这属于个人偏见。



杨启文用调羹搅着腌笃鲜,咸肉在乳白汤里载浮载沉。



“项目上的事你只管做,先把酒倒上,等你师娘回来这酒就毁了。”



师娘今年带最累的高三,所以晚上能不能准点到家吃饭一直是个未知数。



好像今年就要退了。



“来,师父。”



陆砚拔开木塞,先给他斟上一满杯以表敬意。



没错就是一满杯,洋酒来了中国,就得讲中国的规矩!



顺带一提,冰酒属于高级葡萄酒,温度适宜的话上桌前不需要醒酒。



两人碰杯。



“嘉嘉今年25了,也是难得学会往家里寄东西。”杨老头望着杯中酒,意犹未尽。



老头欣慰着呢,安敢不顺着往下说?



“这酒可不便宜,您老享福。”



“难得寄回来的东西结果被你小子分走一半,你说谁享福。”



“有您确实是我的福气。”



俩人哈哈一笑,再碰杯。



吃饭得喝点,喝点以后,感情都在杯里。



便是所谓‘人生路窄酒杯宽’。



期间谈起了老洋房、文保局和审查批复,杨老头再度表示不成问题。



虽然细节上还有些不懂,既然杨老头说不成问题,陆砚也就没了问题。



于是喝酒,将近九点才晃荡出门。



走时,弄堂口的广玉兰在夜风里簌簌作响,师娘还没回来。



......



代驾小哥稳妥把车停进小区,一个灰白汗衫男人蜷在门楼石凳上,脚边倒着一个石库门老酒空瓶和一提啤酒。



是住3号楼的老刘,上个月还见他蹲在楼道门口,就着路灯给女儿修书包拉链。



“刘哥,雅兴啊!”



“陆师傅。”老刘举起酒瓶晃了晃,眼角的皱纹在灯下愈发深邃。



“您这个是喝一整个了?”



“没有,”憨憨笑道,“之前剩下的一瓶酒。”



情理之中的回答,习惯喝豆浆的人早餐总会选择油条包子馒头,这酒大概是招待客人喝剩下的。



“你说这世道,修房子的总是不如拆房子的?”



中年困顿的男人身上往往有一股郁气,这股气仿佛在昭告其他人,结了婚以后曾经的意气风发都会在一夜之间死去。



他还知道,老刘也是一名瓦作师傅,和老李同行——老李正是陆砚团队的中流砥柱。



“......陪你喝一个。”



陆砚在石阶坐下,拉开一瓶啤酒和老刘碰了个。



“嘶...哈!”



酒气混着叹息喷在夜风里。



“闺女要买平板电脑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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