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了很久。
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感觉周赫泽不会接，都已经快要放弃了，耳边忽然响起他的声音：“喂。”
“是我。”傅耘坐在机场大厅的椅子上，浑身绷紧。
“嗯，知道。”很冷淡的声音。
傅耘手渐渐握紧，心跳加速，在飞机上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此刻却压抑在心口，不知道该问哪一句，该说哪一句。
“有事？”许是傅耘许久没说话，男人不耐问了句。
“我在京城，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在哪？”
“机场。”
“见面什么事？”他跟审讯犯人一样，语气冷漠，毫无其他情绪。
“就是，想和你说点事。”
“给你地址，自己过来。”
说完他直接就挂了。
而后手机短信弹出一个地址，是他公司的。
傅耘打了个车过去。
到的时候才七点多，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公司没什么人，不过有人在楼下等她，是周赫泽的助理章俊。
他把傅耘带上去。
……
周氏风投，总裁办公室。
周赫泽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一米八七的身高，高大修长，精壮有型，站在落地窗前。
傅耘走进去的时候，男人背对着她，一身高冷气息，矜贵疏离，让人无法靠近。
傅耘再次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章俊关上办公室的门，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
周赫泽才转过身子，不冷不热盯着她：“有事？”
傅耘乖巧站在那里，望着男人那张冷峻精致，充斥张力的面容，咽了咽喉咙，才缓缓开口：“我来找你。”
“要说什么？”
傅耘鼓起勇气，才直接问出那句话，她眼眸很认真：“如果我可以和蒋羿轩退婚，你会愿意，和我结婚吗？”
“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男人表情依旧很冷漠，漆黑眼眸，深邃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我其实以前喜欢过你，如果你愿意试一试——”
“我不愿意。”还没等傅耘说完，周赫泽直接开口打断她，“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人。言而无信，不负责任，脚踏两只船。随便说一点，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傅耘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无法反驳。
因为男人说的话，都是实情。
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
就要承受这样的道德审判。
“还有，你有什么实力，觉得你回头找我，随便说两句话，老子就愿意和你结婚？”
他的这句话。
让傅耘想起了大哥傅钊铭昨晚说的话。
在他们眼里，她和蒋家联姻已经是高攀，周家更不必说了。
昨晚在公寓走廊出现幻觉。
她一时心比天高。
想着自己勇敢一次。
万一可以呢？
万一周赫泽对她有一点点感情呢？
可幻想只是泡沫，男人一句话将自己打回现实。
她和周赫泽之间，没有万一。
傅耘尽量维持住情绪，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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