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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勖这座家宅极为宽阔,一行人行走其间简直就像走在宫苑中一般,而接触的真正的权贵多了,张岱本来还颇为自得的自家大宅越来越相形见绌。
不是说的洛阳无大宅?可他游走出入的这些宅邸,却是个顶个的大!可见世界的全貌也是不会完全向不相干的人打开啊。
杨思勖这大宅不只屋宇众多,宅中居然还有着一片占地起码十多亩、开阔平坦的校场。此时的校场上正有两方各自几十人马纵横驰骋对战,场面很是热闹。
在校场南侧有一座竹棚高台,台上还搭设着防风遮阳的帐幕,杨绍义示意高承信和张岱随其一起行上竹台,然后他自己率先入内恭声道:“阿耶,高十六和张家六郎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杨思勖此时正仰躺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毡,他一边看着校场上的骑士较技,一边开口说道。
“孩儿拜见阿翁!”
高承信入帐后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其用力之猛,哪怕地上铺着地毯,张岱听到那膝盖撞下的声音都替他疼得慌。
他这里正犹豫着该要如何礼见,榻中的杨思勖便说道:“张郎得体人家的少俊子弟,不必效此奴性,常礼相见即可。我这里风痹足痛、难能起行,并不是特意躺在这里倨傲见你。”
“虢公国之忠耿、劳苦功高,小子慕名久矣,能得召见,心甚欢愉,岂敢妄自怨念!”
张岱听到这话后,连忙入前深揖一礼,继而便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向上打量,正望见杨思勖也正垂眼端详着他,视线略一接触,那老眼虽然有些浑浊,但是仍然锐利,张岱自觉有些不恭,便又连忙低下头去。
“张郎可有什么仪态气度相类的同宗兄长?”
杨思勖在看了张岱一会儿之后,忽然又开口问道:“今虽初见,但观儿郎风采却仿佛旧识。”
张岱听到这话后不免一愣,旋即便又说道:“小子于大父门下乃是孽长、并无同祖兄长,更上倒有多位亲长仁兄,但家人皆言小子貌类母族,因与诸兄颇有差异。”
“张郎是息国公外族,或许阿翁旧事武太后朝有见类似。”
高承信连忙在一边说道。
杨思勖听到这话后又深深打量张岱几眼,然后摇头道:“不是武氏诸人,但是谁呢?人老健忘,想不起了、想不起……”
他嘴里念叨着,老眼中却忽然泛起潮意,冥冥中仿佛有什么飘渺的人或事为其所遗忘,只在心头萦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怅惘。
接下来张岱便和高承信一起坐在帐中,一同欣赏着校场上骑士们的竞技。至于杨思勖则仍沉浸在那一股惆怅的情绪中,谈兴并不高。
看着这宽阔的校场,张岱也是颇为眼热。
他家宅虽然不小,但是居人也多,可没有这么大一片空闲地方搞什么校场马埒,想学什么控马之术或是马球之类,要么得在坊间租赁球场,要么就要到郊外去,都不是很方便。
他倒不指望自己能够操练成什么弓马娴熟、武艺绝伦的勇猛大将,但对自己也不乏出将入相的职业规划和期许,当然也需要骑术基本功过关。
而且诸如丁青之类的亲信也要好好操练,无论是拱从保护还是日后上阵杀敌,也都需要娴熟的技艺。如果家中能有这么大一片场地,操练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张郎也爱这些军卒戏技?”
杨思勖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到张岱神情专注的欣赏着校场上的演武,于是便笑语问道。
张岱闻言后便点点头:“某虽都下无赖少徒,亦有尚武尚功之志,因闻虢公威震西南,身虽未至,心甚向往。来年气力养成,若能从征麾下,亦所愿也!”
杨思勖听到这话后便大笑起来,抬手指着张岱说道:“我军中武夫,言行尚直,张郎此言或是恭维,但我却当了真,来年若再有征事,辟你从征,你可不能推脱!”
“这是小子的荣幸!”
张岱闻言后便也连忙说道,他也希望能增加自己的阅历见闻。
瞧着杨思勖对张岱的态度还算和蔼,高承信便又连忙起身道:“今日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