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宗人府里就跟与世隔绝没什么区别,外面发生的一切他毫不知情。
蓝太平的突然到访,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他想不明白,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自己的皇弟难道还要不放过自己吗?
”威国公?你倒是水涨船高了。”
朱允炆嘴角抽动。
面对他的嘲讽,蓝太平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让朱允炆内心又焦躁了几分。
“朱允炆,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说实话,我是不想来的。”
蓝太平不打算跟他兜圈子,准备直接切入主题。
“呵呵,那请问是什么事要劳动国公爷的大驾呢?”
“总不成,是我那皇弟要杀我吧。”
朱允炆紧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定是了,请国公大人把鸩酒或者白绫拿出来吧。”
倚靠在门框上的朱允炆,眼底尽是嘲弄的神色。
蓝太平见他如此惺惺作态,忍不住哑然失笑。
“看似宽厚仁孝,实则气量狭小。朱允炆,你确实无人君的气度啊。”
蓝太平一针见血的评价道。
“你…”
“早成定局之事,何必还耿耿于怀呢?”
“活着不好吗?”
蓝太平出言打断他毫无意义的争辩。
朱允炆长出了一口气,脸色也恢复了平静。
“那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陛下有旨,敕令炆于皇觉寺剃度出家。”
“什么…”
…
不管朱允炆是怎么想的,皇觉寺很快迎接来另一位剃度僧人。
看着铜镜中脑袋上崭新的两排戒疤,朱允炆欲哭无泪。
从此世上再无皇孙朱允炆,多了一名法号叫“建文”的和尚。
在寺院里一名负责扫地的僧人听闻此事后,他那如鹰隼般的双目闪过一丝迷茫。
随即嘴角上翘挂起一丝苦笑,“现在好了,不光子承父业,现在连孙子也来当和尚了。”
“老爹啊,老爹,您若在天有灵会不会后悔当初选择出家当和尚呢?”
“唉”
他拄着扫帚感叹道。
“永乐师弟莫要偷懒,扫完地还要挑水呢。”
方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滚”
…
处理完朱允炆,蓝太平要面临最头疼的一个人了。
宋国公,冯胜!
要处死冯胜并不难,难在是如何避免让淮西勋贵们生出嫌隙。
上次杀一个东莞伯何荣,他都经历了数次的拉扯。
就连自己的老爹蓝玉,都为这事差点跟自己翻脸。
虽然这宋国公冯胜有取死之道。
可毕竟他统兵多年,那可是跟已故的中山王徐达齐名的人物。
在大明军中,冯胜绝对是是元老级的统帅。
就连蓝玉,那也曾是他冯胜的帐下先锋。
经他手提拔起来的将帅,并不在少数。
现在小皇帝要杀他,这群淮西勋贵不能说什么。
但难免会把这账记在他蓝太平头上。
虽然说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咬人。
但若要因此让那些淮西将领跟自己离心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