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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洲只觉胸口发闷,仿佛有千斤重压落下。他忽然想起幼年时,祖母临终前握着他的手,低声叮嘱:“若有一日天现异象,北冥生变,你一定要去那里……替我看看碑还在不在。”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所以……”白夜青艰难开口,“我们不是偶然相遇?也不是因为追查李唯一才走到一起?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命运从不偶然。”楚御天莲淡淡道,“你们聚首于此,正是因源血共鸣,引动了元始法则的初步感应。李唯一之所以疯狂追寻力量,正是因为他也感知到了法则苏醒的征兆。他想抢在你们之前,掌控它。”
“可他失败了。”唐晚洲握紧拳头,“现在轮到我们了。”
“不。”楚御天莲否决,“不是你们掌控它,而是你们必须阻止它彻底觉醒。元始法则一旦完全复苏,便会重塑世界根基,所有生灵都将被重新定义??强者为食,弱者为尘。那不是进化,而是毁灭。”
“那我们该怎么办?”叶致芸颤声问。
“前往北冥。”楚御天莲道,“在赤钟真正鸣响之前,找到元始碑,以七人源血为祭,重启封印大阵。否则,不出三月,幽境将沦为无间地狱。”
众人沉默。
良久,莫断风咧嘴一笑,虽满身伤痕,却豪气不减:“老子早就说过,这一趟不会轻松。既然躲不掉,那就干到底!谁怕死,现在滚蛋还来得及!”
……… 无人退后。
南宫拔起断裂的万物杖矛,郑重插回腰间:“哪怕只剩一截,我也要把它带到北冥。”
白夜青撑着剑站直身躯,嘴角带血,笑意却明亮:“我还没赢过你呢,莫断风,怎么可能在这儿倒下?”
赵棠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穹:“我……愿意听它的声音。只要能帮大家看清楚前方的路。”
唐晚洲看向叶致芸:“你能走吗?”
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能。那些梦……我会试着再进入一次,或许能找到通往北冥的线索。”
就在此时,地面忽然轻微震动。众人回头,只见那口静静躺卧的阴神棺竟开始缓缓移动,朝着洛阴姬离去的方向滑行。棺身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古文:
**“北冥之路,始于葬月之渊。”**
“葬月之渊……”唐晚洲喃喃,“那是通往北冥的第一道关卡,传说中埋葬了九百年前一位堕落圣僧的尸骸,其怨念化作深渊迷雾,吞噬一切闯入者。”
“看来,她是给我们指了条路。”南宫冷笑,“可这条路,恐怕比直接飞过去还凶险。”
“但这是唯一的路。”楚御天莲道,“葬月之渊下,藏着一条古老地脉,直通北冥腹地。若能穿越,可节省两个月行程。若不能……便永远留在那里。”
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决意。
当日黄昏,他们收敛残兵,掩埋战尸,将叶致芸扶上由白夜青以剑气凝成的浮辇。莫断风撕下衣襟包扎伤口,顺手从废墟中拾起一块碎玉??那是李唯一战败时崩裂的护心镜残片,内里竟嵌着一枚微型符?,刻着诡异星图。
“这是……”唐晚洲接过细看,眉头紧锁,“星轨逆推图?他在死前,竟然还在计算什么?”
“或许是他在太阴教所得的秘密。”南宫沉声道,“说不定,这张图也指向北冥。”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走。”莫断风将碎玉收入怀中,“多一条线索,就多一分活路。”
夜幕降临,残月如钩。
七人启程,踏向北方荒原。风沙渐起,掩盖了身后战场的痕迹,也仿佛在昭示:旧的时代已然终结,新的征程正在开启。
途中,赵棠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怎么了?”唐晚洲问。
“我听见了……”赵棠神色恍惚,“法则在低语。它说……‘七血不全,碑门不开;一念不纯,万劫不复’。”
众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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