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吧。”我把手机屏幕在张平面前一送,俩孩子看的很仔细,然后看完又一起低下了头
“这么贵?我没钱,只有压岁钱。”张平嘀咕道。
“压岁钱也不行,我俩发生的事儿,我只能要你的劳动挣得钱赔偿,我跟你外公外婆、七姑八大姨都没关系,别人的血汗钱我一概不收。”
“那我就没钱了,我还不会挣钱。”张平看一眼他爸,又看一眼我,可怜巴巴。
“可以洗碗。来我家洗碗,价钱你知道一次1元,跟我家孩子一个价,公平合理。”
“法律规定不许雇童工。”张平跟我家孩子一个德性,为了对付家长小小年纪都开始关注法律了。
看如何能利用一知半解的条文,再歪曲扭曲一下,有时候用来通过引导家长辩论转移注意力以避免训斥、挨揍,有时候为自己既能躺平又能跟家长伸手要钱、要物而找借口。
“打工是要给钱的,我又不付你钱。”
“让人白干活不给钱,也不合法。”
我同情的看看老张,难怪他也忍不住大声吼孩子,小心思都用在对付大人了。
“没白干,你通过洗1000次碗,换来了一只价值1450元的高档琉璃花瓶。而且还跟贷款买房一样,花瓶都已经提前给你了,不仅没跟你要利息,还给你打了折。”
“花瓶呢?”孩子顺嘴一说。
“呐,在你家垃圾桶里呢!”
“不要行不行。”
“行,你给我变一个完好无损的琉璃花瓶出来,我马上拿了就走。”
“我变不来。”
“那你就老实去我家洗碗,记住随叫随到,有洗碗需要,我就会派人上来你家敲门。”我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
然后扭头对老张笑了笑:
“好了,我跟张平的事儿就这样了。老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咱俩该怎么处还是怎么处,没影响。但你可别瞎掺和,你要替他赔钱给我,那说明这事儿你也有份儿,那你就是教唆怂恿未成年人违反行政治安处罚条例、故意寻衅滋事,而且破坏公共财物,甚至危及电梯乘客的人身生命安全。他是未成年人没到年龄暂时不会抓,万一我较真儿报警了,把你给拘留了,到时候名声臭了,工作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眨了下眼睛。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没办法,好在楼上楼下,也方便。”老张此刻早已心领神会。
从此之后,只要听到9楼的老张又在大声吼,我家孩子就上去敲门通知张平下来洗碗。
慢慢的,9楼竟然渐渐变得风平浪静了,老张一见到我就笑逐颜开,甚至每次去旅游、或长时间不在家的时候,老张还会带张平特意来告知一下某段时间不在家。
直到有一天,我儿子放学回家之后对我一阵长吁短叹。
“咋了?”
“完了,张伯伯变成张老师了。”
“他本来就是老师。”
“他变成真老师了,我的老师,他要教我了。”
“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摔了个花瓶,你让张平来咱家洗碗,一天一次估计要洗三年。他爸难道真就不生气?这下可好,你儿子我也落在别人爸手里了。”
“你怕张老师公报私仇?没事儿,大家都是按规矩办事儿,不至于。”我闻言嘴里这么说,心中暗喜。
改天,老张专门陪张平下来洗碗,顺便也跟我聊聊天。
他因为工作调整,要执教我家孩子了,自然也要下来知会一声。
“老张,孩子有幸能被你教导,我也很高兴,我买了一把新直尺送给你,如果孩子在你课上犯了错,这就是我同意你用尺子责打他的凭证。”
“好,上面还刻了字,你刻的?”老张点头从我手里接过尺子,看了看。
“这就叫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我说话间眼角一瞥,帮着张平洗碗的儿子,正竖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