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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彻底变成了鬼蜮。街道两旁,曾经光鲜的橱窗大多碎裂,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窝。玻璃碎片和杂物铺满了路面。一些地方残留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散落的、被啃噬过的骸骨,有的还粘连着破碎的衣物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腐烂的甜腥。
突然,前方浓雾中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打斗声,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哭喊和男人粗暴的呵斥!
“妈的!松手!这袋米是老子的!”
“求求你们!给我一点!一点点就行!孩子饿了一天了…”
“滚开!再废话连你一起抢!”
“啊——!”
林杨眼神一凝,身形如同融入浓雾的幽灵,瞬间加速,悄无声息地靠近声音来源。
一处临街便利店的门脸被砸得稀烂。几个穿着邋遢、眼神凶狠、手持钢管和撬棍的男人,正粗暴地从一个瘦弱的中年妇女怀里抢夺一袋开封的大米。女人死死抱着米袋,哭喊着哀求,脸上满是泪痕和淤青。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似乎是头目的壮汉,不耐烦地一脚踹在女人小腹上:“给脸不要脸!”
女人惨叫一声,痛苦地蜷缩在地,米袋脱手。
刀疤脸狞笑着弯腰去捡。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米袋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沾着些许泥污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刀疤脸悚然一惊,猛地抬头。
浓雾中,林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他穿着深色t恤,短发上沾着雾气凝结的水珠,看起来只是个身形颀长、略显狼狈的普通青年。但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沉静得如同深潭寒冰,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漠然。
“谁?!”刀疤脸又惊又怒,手腕处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骨头仿佛要被捏碎!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反应过来,面露凶光,挥舞着钢管撬棍围了上来。
“小子,找死?!”
“放开疤哥!”
林杨没有理会那些叫嚣。他看着地上痛苦**的女人和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但…
他扣着刀疤脸手腕的手指,微微加了一分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嗷——!!!”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瞬间被剧痛扭曲,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液压钳夹碎了!
围上来的混混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凶悍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甚至没看清林杨是怎么动作的!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滚。”林杨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配合着刀疤脸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随手一甩。
刀疤脸那壮硕的身躯,竟像个破麻袋般被凌空甩飞出去,狠狠撞在几米外一个扭曲的金属广告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只剩下痛苦的**。
剩下的混混们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凶焰?连滚带爬地拖起昏迷的刀疤脸,如同丧家之犬般消失在浓雾深处,连地上的米袋都不敢再看一眼。
林杨弯腰,捡起那袋沾了灰尘的米,轻轻放在蜷缩在地、满脸泪痕和惊恐的女人面前,又指了指墙角的小女孩。他没有说话,转身便走,身影迅速融入浓雾。
“谢…谢谢…”女人颤抖着、带着无尽后怕的声音,细若蚊呐地从身后传来。
林杨脚步未停。这点微不足道的插曲,甚至没能在他心头掀起多少涟漪。力量带来的,是漠视。他只想尽快离开这混乱的街区。
然而,当他终于靠近自己居住的那片中档小区时,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小区大门洞开,金属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