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徐达告退离去。
马皇后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天德这是怕你为难。”
其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分封亲王镇守九边,就是为了削弱淮西勋贵的兵权,将兵权收拢到皇家手上。
但北平太重要,徐达经营十几年,早已是固若金汤,北平大半功臣宿将都是徐达部将。
别的不说,就连公侯当中,如傅友德、冯胜之流都曾经在徐达手下听候调遣。
蓝玉这些年轻侯爵,在徐达面前更是小辈。
威隆如此之重,是不能轻易动的,一动就容易寒了军心。
这幸亏徐达是不居高自傲的人,这要是换了蓝玉,没两颗卵蛋吊着,他能直接飞天上去。
而现在徐达一旦宣传自己需要养病,暂时将兵权交给燕王,那就是给皇帝台阶下。
功臣宿将们不会寒心,燕王还能顺利接过军务。
朱元璋收起笑容,目光深沉:“咱知道。他向来如此,从不居功自傲。”
朱标忍不住问:“父皇,四弟他……”
“让他试试。”朱元璋打断长子的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
与此同时,燕王府中灯火通明。
朱棣正在书房来回踱步,脸上掩不住兴奋。
“王爷,何事如此高兴?”道衍和尚缓步走入。
朱棣压低声音:“大师,徐叔父将北平兵权交予本王了!”
道衍眼中精光一闪:“恭喜王爷。此乃天赐良机。”
朱棣握紧拳头:“本王定要做出番事业来,不负徐叔父期望。”
道衍捻动佛珠:“王爷当以徐将军为楷模,既要有雷霆手段,更要有赤胆忠心。”
朱棣郑重点头。
他知道,这次机会来之不易。
徐叔父以养病为由交出兵权,既全了父皇的颜面,又给了他施展抱负的舞台。
夜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更鼓之声。
朱棣望向北方,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
而在皇宫深处,朱元璋独自站在殿前,望着满天星斗。
“马淳……”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给咱解决了所有难题。”
这个神秘的年轻大夫,不仅救了他的孙儿,如今又治好了徐达。
更难得的是,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攀附权贵,也不故作清高。
朱元璋忽然笑了。
这样的性子,在这纷乱的朝堂上,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存在。
夜风吹动他的龙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位开国皇帝心中清楚,徐达交出兵权,燕王接管北平,大明的棋局正在悄然变化。
而这一切,竟都源于一个小村庄里的大夫。
他转身对在烛火下围着笸箩纳鞋底的马皇后说道:“你看着吧,天德过两天就得来跟咱退老四的婚事。”
马皇后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边低头咬断线,边问道:“天德如果真要退亲,你答应吗?”
“能不答应吗?”朱元璋长叹一声,“人天德给了咱这么大一个台阶下,咱还强要人家闺女,显得咱多霸道似的。再说你没看老四那兴奋劲,徐天德不在北平他就是脱缰的野马,这要是强塞一个徐妙云给他,他做啥事北平的将士都不会服他。要那样,以老四的脾气,他能单枪匹马去跟北元鞑子拼命。到时候咱还能去给他收尸啊?”
马皇后噗嗤一声乐了。
她看得出来,朱元璋很满意徐妙云这个未来儿媳妇,但事情到这份了,总不能打击了自己亲儿子的士气。
所以这门亲事必须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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