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化作了慈父的温情、欣慰，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女儿已嫁作人妇，而她的母亲却未能亲眼得见。



一位衣着体面、气度沉稳的管家林忠恭敬地侍立在林如海身侧稍后位置。



“父亲！”林黛玉见到父亲，鼻尖一酸，快步上前便要行大礼。



林如海连忙上前一步，亲手将她扶住，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哽：“快起！快起来！”



随即，他目光落在沉稳走来的贾玌身上，眼中是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激动，正要开口。



贾玌却已率先加快脚步，抢上前来，动作自然又利落地深深一揖，朗声笑道：



“岳父大人万安！小婿与玉儿回来了！”他直起身，目光热切地看向林如海，语气满是亲近：“您气色看着比上回好多了，小婿心中甚喜。今日归宁，咱们只叙天伦，不论其他！”



林如海被他这亲热又带着关切的话语一冲，那点刚要出口的官场客套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暖意，连忙伸手虚扶：



“好！好！快请进府！”



他亲自引着女儿女婿步入府门。



一行人步入府中。



厅堂之上，香茶果品早已备好。



林黛玉依礼，亲自为父亲奉上新茶。



林如海接过茶盏，看着眼前已然嫁作人妇、气度从容更胜从前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欣喜、宽慰、对亡妻的追忆、对女儿未来的期许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句沉甸甸的：



“吾女终有良栖，为父......甚慰。”



目光扫过一旁端坐、气度沉凝的贾玌，欣慰之意与郑重托付之情，尽在其中。



贾玌亦起身，对着林如海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岳父大人安心，小婿此生，定不负玉儿。”



翁婿二人目光交汇。



吏部天官执掌天下文官升迁，五军大都督总揽京畿兵权，这两座府邸的联姻，其分量之重，足以牵动朝堂格局。



然而此刻，在这归宁的厅堂之上，那份属于父亲对女儿的牵挂与对女婿的期许，以及女婿对岳父的敬重与承诺，才是真正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