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玌仍保持着那个摸脸的姿势,半晌才缓缓放下手,喉结滚动了一下:"上皇家兄他"
"怎么?嫌打少了?"太上皇突然瞪眼,满脸都是对贾珍的厌恶,"再加三十也使得!"
贾玌立刻闭了嘴,嘴角微微抽搐。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皇帝分明是在拿他兄长撒气,偏偏还要装模作样给他个面子。这哪是什么恩典,分明是变着法儿地折腾人!
不过这折腾的是贾珍——那无所谓了,本就是该死之人,充其量不过挨几大板子罢了!
"臣谢上皇恩典!"
太上皇剧烈咳嗽了一阵,这一次他终于是撑不住了,历经方才的喜怒兴衰,只感觉很累很累!
他抬起手,朝贾玌无力地招了招:
"天戈再再近些"
贾玌闻言起身,走到龙榻前一步之距,垂首而立。
"唉"太上皇望着眼前这个挺拔如松的年轻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难为你了未及弱冠,却要担着整个国家的兴衰"
贾玌眸光微动,心下了然——这是在说东征大计!
"臣不敢言难。"贾玌沉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蒙陛下信任,授臣五军大都督之职,自当竭尽全力!"
太上皇默默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贾玌:"有几成把握?"
"上皇明鉴。"贾玌不卑不亢,"自古文武齐心,无往不利。如今朝野上下,众志成城。臣不敢说十成把握,但八成是有的。"
"八成"太上皇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何时动兵?"
贾玌略一沉吟,终是如实相告:"今年——三月或十月。需避开海上飓风季节。"
"八成飓风"太上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孤真希望能撑到你凯旋的那一日看着你看着大庆复兴"
贾玌正色道:"上皇洪福齐天,定能"
"呵"太上皇苦笑着打断,"太医院的药越来越猛了孤心里有数"
话到此处,两人一时无言。
殿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贾玌能清晰地听到太上皇艰难的呼吸声,而太上皇也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的蓬勃生命力。
"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太上皇突然摆摆手,"还记得当年奉天殿上,你许下五年复辽的誓言,让孤颜面尽失吗?"
贾玌眉头一挑:"臣记得。"
"那次孤已然让天下人嗤笑"太上皇突然来了精神,眼底浮现出胜负的欲望,"咱们再来个对赌如何?就赌你东征"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太上皇强撑着继续说道:"就赌你东征归来时,孤孤还在不在!"
贾玌眉头微蹙:"上皇"
"你若赢了"太上皇不管不顾地继续道,"孤许你一个天大的恩典!你若输了"他突然露出有趣的笑容,"就在孤灵前诵读《孝经》如何!"
这个荒谬的赌注让贾玌一愣!
他看着眼前的老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看来是真的已经严重到撑不下去了——现在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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