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策应。每船船首大发贡炮昂然而立,两舷六门佛郎机炮窗洞开。
"放!"郑沧澜令旗劈落。
"轰!"
五门复辽炮贡同时怒吼,碗口粗的铁弹撕裂波涛。
"砰砰砰砰!"
二十门子母连环炮机紧接着爆鸣,铅子如飞蝗蔽空。
靶船在双层打击下发出哀鸣——
三发铁弹凿穿船腹,十七处舷板被铅雨撕开豁口。
更精妙的是射击后的轮转:
首船退后装填时,左翼船立即前突补位,始终保持五门重炮、三十门速射炮的火力网。
硝烟尚未散尽,贾玌已经看到郑沧澜转向自己,眼中带着询问。
贾玌沉默着。
整个将台上唯有海风呼啸。
熊文龙不自觉站直了身子,苏谨言捧图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有亲兵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玄色身影上——
三息。
“善。”
一个字,穿透风声。
郑沧澜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几乎能听到自己骨节松开的轻响。
贾玌不待他回话,目光已转向更辽阔的海天;
“操练可熟,实战方见真金。”他玄袖一拂,声如裂帛,“余下战阵,尽数演来!让本督看看,这部兵书在海上能翻出怎样的惊涛!”
炮火映亮贾玌的瞳孔,胸膛深处似有熔岩奔涌。
这毁天灭地的轰鸣,这焚海煮浪的威势——哪个男人能不为此沉迷呢?!
这可是......火力啊!
“诺!”
郑沧澜胸腔滚过一声低吼。
他手中令旗交叉劈空,发出裂帛锐响——
“变阵——燕剪掠波!”
三支碧色火箭尖啸升空。
刹那间,海面沸腾!
二十艘狭长的苍山船如离弦快箭,自两翼电射而出,船首劈开白浪,直插靶船群侧翼。
与此同时,中军大福船阵列陡变,由梅花聚拢转为长蛇疾进,正面向敌舰压迫。
“妙!”苏谨言击掌轻呼,“苍山船掠袭扰敌,大福船正面摧坚——此乃‘以正合,以奇胜’!”
熊文龙看得暗自咂舌:“比上月快了不止一倍!”
话音未落,郑沧澜令旗再变!
“叠浪轰雷——起!”
赤旗怒展。
六十艘大福船陡然分作三列,如巨鲸排浪般错落推进。
首列战船借着浪涌抬升船首的刹那,数十门复辽炮同时怒吼!
“轰——!”
铁弹撕裂海风。
首列齐射后急速右转撤入浪谷,次列战船恰借下一道浪峰抬升船体,佛郎机炮窗齐开!
“砰砰砰砰——!”
铅雨泼天。
第三列战船已如鬼魅般填上空位,炮口青烟未散,首列船竟已完成装填,自侧翼再度切入战阵!
三轮炮击衔接如怒涛叠涌,海天之间雷声滚动,硝烟竟被炮火映成诡异的赤金色!
贾玌眼中终于迸出精光:“好一个‘浪涌为阶,炮火连环’!”
郑沧澜闻声,猛地抢过鼓槌跃上舰首护栏。
他抡圆双臂,鼓点如疾风暴雨般炸响!
伴随着每一声重鼓,船阵变幻愈发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