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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末将贾蓉请大都督——治罪!以正军法!以儆效尤!”
这一跪,如同点燃了引线!
“噗通!”
“噗通!”
“噗通!”
贾琮、贾芸、贾蔷、史霖、牛逸帐下十几名将领,无论是否亲领前军,此刻尽数离席,跪倒一片!
甲胄碰撞声响成一片!
人人面如土色,额头冷汗涔涔。
“末将等督战不力!请大都督治罪!”
“末将无能!未能破阵!请大都督责罚!”
“末将”
请罪之声此起彼伏。
这一切,是他们亲手“打”出来的!军法森严,主帅威严如山,此刻不请罪,更待何时?
而后,时间仿佛被拉长
跪在地上的将领们,只觉主位上那道饶有兴趣的目光,此刻如同实质的寒冰,冻彻骨髓。
贾玌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跪伏的一众将领,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更多的是审视。
终于——
贾玌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字:
“——骄兵,必败。”
四个字!
如同四道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跪地众将的心神之上!
贾蓉、贾琮、史霖、牛逸乃至后方那些千总把总,跪伏的身子齐齐一颤!
贾玌见状,微微后靠,目光依旧冰冷地审视着众人。
他太清楚“三日不封刀”意味着什么了。
‘萨摩三日肥后、丰后一路屠掠’
贾玌心中低语,眼前闪过烈火、尸骸、争抢财货的丑态。
‘金银女色,蜜糖亦是毒药。初为犒赏泄愤,然贪欲兽性既释,再难收束!将士抢红了眼,忘军纪,抛同袍,轻强敌!骄奢弥漫,锐气尽失五日攻坚不利,非是我之令也实乃我军之刀——自钝了!’
这般想着,贾玌的脸也有些怒意,大骂:
“许尔等,克一城,三日不封刀。”
“本意,犒赏血勇,震慑敌胆。”
贾玌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每一个低垂的头颅:
“结果呢?”
“抢女人?!藏金子?!争财货?!”
“甚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轰然炸响:
“因争抢战利品,对同袍挥刀相向?!此等丑事,都传到本督耳朵里了!!”
“军纪何在?!军法何在?!尔等眼中,可还有本督?!可还有大庆军规?!”
“末将万死!!”
“末将知罪!!”
“大都督息怒!!”
帐下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告罪之声,比之前更加惶恐真切!
他们知道,大都督向来厚待士卒,有功必赏,从不吝惜,但更知道大都督治军之严,欲效法岳武穆,军法如山!
出现这等事,他们这些中层将领难辞其咎!放纵!默许!甚至参与!
而纵容部曲至此,确乃重罪!按律当斩!
熊文龙与苏瑾言再次交换眼神,最终皆是默契点头!
熊文龙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打破沉寂:
“大都督金玉良言!‘骄兵必败’,振聋发聩!尔等还不谢过大都督点醒之恩?!”
他虎目扫过众将,带着警告:
“往日放纵,暂且揭过!大敌当前,十万倭寇就在眼前!尔等若有血性,若有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