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掐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卿卿家!快说!天朝皇帝陛下究竟是何旨意?!”
闻言,跪在地上的二条师良抬头,泪涕横流,嘶声哭喊:
“臣万死!愧对陛下!”他几乎泣不成声,“天朝决意倭国不复存在!地土归附,尽设郡县我等皆为亡国之奴!”
话音落地。
殿内瞬间死寂。
旋即,炸开。
“什么?!”
“亡国?!”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天照大神啊”
惊呼声、怒斥声、绝望的哀嚎声瞬间充斥御殿,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不!绝不!”一名面容狰狞的老武士猛地站起,手按肋差,目眦欲裂,“国可亡,种不可灭!岂能俯首为奴!陛下!请准许臣等玉碎!与那天戈魔军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拿什么战?!”另一名武将厉声反驳,声音痛苦,“山崎城旦夕可破!城外是贾天戈数万虎狼!淀川河口是郑沧澜的巨舰!后路尽断!我等麾下还有多少兵?不过是让满城百姓为京观添砖加瓦!”
这话如同冰水,浇醒部分人。
二条师良泪流满面,叩首不止:
“陛下!诸君!事已至此,抗拒唯有全族尽灭啊!若开城或尚能保全陛下性命,保全满城生灵啊!”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殿内众人面色惨白。开城?投降?!
短暂的死寂后,殿内顿时哗然。
“左大臣此言是要我等”
“纳降?!”
“这这岂非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然而,惊怒之后,更多的却是绝望的沉默。
许多人垂下头,不敢对视。现实的血腥与残酷压垮了脊梁。
二条师良的话虽刺耳,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陛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老泪纵横,“左大臣虽言逆耳,然然确是为陛下,为京都万千黎民寻一条生路啊!”
“臣附议”
又一人低头,声音微弱。
“臣附议”
附议之声渐起,虽充满屈辱,却汇成一股无法逆转的颓势,大势已去。
后小松天皇呆坐御座,近亲繁殖的他,大脑根本就无法思考面对这样的局面应当如何
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清醒的判断,只觉得所有人都看着他,那目光沉重得快要将他压垮。
见附议之声越来越多,那些平日里教导他、辅佐他的重臣们都垂首请降,几乎是下意识地附和道:
“既既如此那便便依众卿所议”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主降者垂首,主战者咬牙,皆是无言。沉重的绝望压得每个人都无法呼吸,连愤怒都失去了力气。
就在这时,一名一直沉默的中年武士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呐喊,没有怒斥,只是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抽出了腰间的肋差。
刀刃出鞘的细微摩擦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泪水无声地从他刚毅的脸颊滑落,他的目光扫过二条师良,扫过那些附议的大臣,最终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国贼尔等可降”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
“吾誓死不降!”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刀尖对准自己腹部,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入!随即用力一横拉!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这惨烈的一幕并未激活殿内众人心中的血性,反而像一盆冰水,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