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18章 国丧与密议
翌日,大庆举国缟素。



京城内外,白幡垂落,哀声不绝。依照礼制,国丧仪轨浩繁庄重,极尽哀荣。



宫内设大行皇帝灵位,宗室亲王、文武百官依序入宫哭临。贾玌率贾氏一族男丁,身着丧服,于指定时辰入宫行礼。仪仗肃穆,钟鼓哀鸣,焚香缭绕,尽显帝王终结之仪。



繁琐的仪式持续整日。直至宫门下钥,众臣方得以拖着疲惫之躯散去。



贾玌正欲出宫,一小黄门悄步近前,低语:



“王爷请留步,陛下于养心殿东暖阁相候。”



贾玌闻言,目光微凝,掠过宫道尽头渐行渐远的百官背影,略一沉吟,便颔首道:



“臣,领旨。请公公前方引路。”



“王爷折煞奴婢了,您这边请。”



小黄门躬身,做出引导的姿态,领着贾玌转向另一条通往内廷的宫道。



......



养心殿东暖阁。



烛火通明,取代了往日宫灯璀璨。



庆帝已换下白日繁重礼服,只着一身素白常服,腰间束着麻带,坐于炕沿。



内侍奉上清茶后悄声退下,阁内只余二人。



贾玌入内,依礼欲拜。



庆帝摆手止住:“免了。此处无人,不必拘礼。坐。”



贾玌动作并未因言语而停止,依旧将礼行得一丝不苟。



“礼不可废。陛下体恤,是臣的荣幸,然臣不敢恃宠而骄。”



庆帝的手还悬在半空,看着眼前这位功高盖世却依旧谨守臣节、分寸不让的年轻人,那神情姿态与多年前并无二致。



念及于此,心底那点国丧带来的郁气忽然就散了些,只剩沉甸甸的安心。



庆帝最终收回手,摇头失笑:



“你呀......天戈,朕有时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旁人立下你十之一二的功劳,尾巴早已翘到了天上去。偏你......总是这般。”



庆帝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不容拒绝:



“如今这里只你我二人,没有皇帝,也没有辽王。过来坐下说话。站着了,朕看着累得慌。”



贾玌依言落座,玄色蟒袍在烛光下泛着暗纹:"陛下召见,必有要事。"



庆帝揉按眉心,面露倦色,却无睡意。



他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开口:



“国丧期间,本不该议此等事。然北疆烽火不息,朕心难安。”



他转回头,目光看向贾玌,



“刚收到的密报,来自安西的夜不收。蒙古此番倾力而来,兵锋极盛,连破西辽数城。西辽王庭震动,虽未向我大庆正式遣使求援,但其国内已有向我靠拢、希求调停之声。天戈,局势紧迫,你如何看?”



贾玌坐于绣墩之上,略一沉吟,道:



“陛下所虑极是。北元余孽,终是心腹之患。本就一统草原,若还任其吞并西辽,则其势大成,后患无穷。”



“然,”他话锋一转,“我朝方经东征,虽大胜而归,将士疲敝,国库虽得补充,亦需时日消化战果。且正值国丧,不宜大兴兵戈直接干预。”



庆帝颔首:“朕亦作此想。直接发兵,名不正言不顺,耗损亦大。然则,莫非坐视?”



“非也。”贾玌摇头,“当以谋略制之。首要之事,便是寻一个‘名正言顺’介入调停的由头。”



“西辽非我藩属,贸然调停,确显生硬。”



庆帝指尖轻叩炕几。



“正是。”贾玌接口,“故,为今之计,当速遣得力密使,携重金珍宝,潜入西辽王庭。其使命非为游说联姻,而是说动西辽王,向我大庆称臣纳贡。”



庆帝眼中精光一闪:“称臣纳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