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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回之四废后
皇后降为仙妃。”皇帝“哦哦”两声,轻声道:“陈先生博学。”却见杨士奇一直闭着眼,张辅、夏原吉、杨溥三人都微微低着头,目光垂视地面,就问:“你们四位爱卿怎地不说话?”杨士奇才微微睁开眼睛,答道:“臣于皇上和皇后,就如同儿子辈敬奉父母;中宫皇后就是母亲,我等群臣就是儿子辈。皇上试想,做儿子的哪里可以商议废掉母亲呢!”陈山冷笑起来,自言自语道:“这算甚麽话?”皇帝觉得杨士奇的话说得太严重,这哪里是母子之论,分明是不赞同废后。



杨荣有些生气,觉得士奇的话无理,睃他一个白眼。皇帝看见张、夏二人虽不说话,却都点头,不由变了面皮,又发作不得,静默了好一会,问道:“英国公,夏尚书,你们也恁样想麽?”张辅迟疑道:“此事极为重大,臣……臣不敢……不敢轻议……”夏原吉的言语也含混起来,说道:“臣……臣……也不敢胡乱说话……”杨溥道:“臣以为这事当由皇上做主,臣实在不敢拿主张。”皇帝冷笑道:“你们三位都是朝廷重臣,向来都是有主见的人。我如今问你们,却这样支吾,究竟为何?”陈山见皇帝生气,说道:“臣以为皇上圣断便是,太后也会同意的。”夏原吉忙起身跪下,说道:“废后事体重大,请容臣等详议后,再来禀报皇上。”张辅忙跟着说:“臣也要想明白后,再来奏报皇上。”杨溥道:“臣不敢轻议,听从皇上和太后的旨意。”皇帝叹息一声,说道:“不知这事会不会被外人说闲话!”蹇义急皇帝所急,说道:“从前就有这种事,外人哪里有甚麽闲话哩。”陈山道:“蹇大人说得是。”杨荣道:“宫外的人妄议皇上的家事,一则是大不敬,可以定他们的罪;二则是皇上也听不见外人的闲言碎语,大可不必介意。”杨士奇道:“蹇大人,话如何这样说哩?宋仁宗废郭皇后,孔道辅、范仲淹率谏官数十人劝阻,他们因此全罢了官,史书至今多有非议,哪里能说没有闲话哩?杨大人,外人的话皇上听不见,朝臣们不会听不见,史官们不会不知道。”蹇义“呃呃”两声,胀红了脸,不说话了。杨荣反问道:“你想如何?”皇帝见他们吵了起来,心烦意乱,有些头昏,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们请回罢,容我自个儿再想想。”



杨荣气匆匆出了宫,站在文华门外,挡住夏原吉和杨士奇,说道:“皇上早拿了主意,我们几个人拦不住的;皇上早晚要废后,你们又何必恁样计较?”陈山道:“杨大人说得极是。”杨士奇冷笑一声,并不说话。夏原吉道:“杨大人的话在理,但要将此事做得妥帖些才好,今日理当商量如何安排中宫。”杨士奇说道:“皇上说皇后那两件过失都是小事,没有一条可以废后的。”说着,就匆匆离去。杨荣与夏原吉道:“他倒是点醒了我,既然这两件事不足以废后,再找中宫几件过失,岂不就可以废后了麽?”夏原吉惊愕,问道:“你敢罗织中宫的罪名?”杨荣道:“不是我敢罗织,是奉旨搜集罢了。”夏原吉道:“你老这样做,小心后人在史书里将你列入奸臣传!”杨荣道:“你莫吓我呵,我可是替皇上分忧。”夏原吉道:“自古的奸臣,有几个不是替皇上分忧,才背负奸臣之名的?”陈山笑道:“杨学士自是忠臣,不是奸臣;再说人死了,毁誉又有甚麽可怕。”杨荣叹息道:“这事没奈何,皇上分明要做的事,我身为大臣,理当顺从才是,何况废后不过是宫内的事,只是伤了礼义名教这些虚的,并不伤及国计民生,何必让皇上为难?”陈山道:“就是呵。”夏原吉道:“你这话倒是不错,但我难以苟从,你去做罢。”



杨荣早早回家,在书房里琢磨半夜,将平时在皇帝那里听来有关皇后的事,加上想像,就写在纸上;谁知下笔之后,灵感如泉涌,本想编撰皇后条过失,却一连写了二十多条,从头看一遍,都失笑了,心想皇帝一定高兴,就用小楷抄了正本,烧了草稿,上床后,仍亢奋得得久久不能入眠。



次日早朝后,皇帝召杨士奇和杨荣到西角门,问道:“你们商议得如何了?”杨荣上前一步,从衣袖中取出一本奏疏,旁边内官喜安接了,递与皇帝。皇帝一看,顿时变了面皮,说道:“你……你竟然罗列皇后二十三条罪状?”杨荣得意道:“就凭其中五七条,便可以废后。”皇帝将奏疏扔在御案上,生气道:“你不知这些罪状全是诬蔑之词麽?皇后何时做了这些恶事?宫中神灵昭鉴!何况你在前朝,如何知道后宫的事?你你你……你如何会编出这麽多罪名来哩?”杨荣正等着皇帝夸赞,神思飘然,谁知竟惹怒了皇帝,像霎时从半空坠落地面,失魂落魄,连忙跪地请罪,心里念叨“失算失算”,但又不甘心,说道:“皇上,恕臣说句实话,皇上要找皇后的过失,杨学士昨天也说那些过失不足以废后。昨晚臣就编派了些罪名,是为着皇上废后着想。皇上申斥微臣,可微臣也不知错在哪里。”皇帝道:“皇后是有过失,但你也不能恁地胡乱编派的。太后知道了,她老人家也会生气。再说皇后有二十多件罪过,我的面皮往哪里搁?”杨荣忙道:“微臣知错了。”皇帝问杨士奇面有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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