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穆尼奥睁开眼，眼中是决绝的光，“传令，所有重伤舰，集中到舰队前方。能战斗的战舰，集中在后方。”



副官一愣，“元帅，您是要……”



“断尾求生。”穆尼奥一字一句，“用重伤舰堵住水道，阻延大衍人追击。能战斗的战舰，全力突围，返回西哥特。”



“可是那些重伤舰上的战士……”



“为国捐躯，是军人的荣耀。”穆尼奥声音冰冷，“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人，帝国会厚待。但那些武器的秘密，必须送回国内。为此，一切代价，都可以付出。”



副官沉默了。



良久，他重重点头，“遵命。”



命令下达，西哥特舰队开始重组。四十余艘重伤舰被集中到前方，水兵们默默将还能用的火药集中，准备在最后时刻自爆，堵塞水道。能战斗的一百五十艘战舰则集中在后方，准备突围。



夜色中，悲壮的气氛在舰队中蔓延。



穆尼奥站在舰桥上，最后望了一眼东北方向。那里，大衍舰队的灯火如繁星点点，扼守着生的希望。



“大衍人……”他低声自语，“这次，是你赢了。但下一次……”



他没有说完，转身走进船舱。



下一次，等西哥特也拥有了蒸汽铁甲舰，等线膛炮和定装弹成为帝国海军的标配，胜负，还未可知。



子时，狮城礁区



月黑风高，海面上弥漫着淡淡的雾。西哥特舰队开始行动了。



四十余艘重伤舰，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向水道出口。他们没有开炮，没有点火，就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向着死亡前进。



“镇海”号舰桥上，短暂地睡了一会儿的宋桨被观测员唤醒。



“司令员，敌舰队有异动！”



宋桨冲到舷窗前，举起望远镜。夜色中，他看到数十艘黑影正缓缓驶来，航速很慢，舰体倾斜，显然都是重伤舰。



“想用重伤舰堵塞水道，掩护主力突围？”宋桨瞬间明白了穆尼奥的意图，“传令，前队开火，击沉这些船，清理水道！”



命令下达，前队大衍战舰开火了。炮口焰在夜色中闪烁，爆炸的火光照亮海面。一艘接一艘的重伤舰被击中，燃起大火，缓缓沉没。



但更多的重伤舰仍在前进。有些舰在沉没前，水兵点燃了火药库。轰然的爆炸声中，整艘舰炸成碎片，残骸堵塞了本就狭窄的水道。



方蜡恨声怒骂，“该死的，水道被堵住了！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清理干净！”



宋桨眯起了眼睛，看向水道深处，那里，一百五十艘西哥特战舰，正借着夜色和重伤舰的掩护，全力向西方突围。



“放鹰讯，让我们外围的分舰队做好准备，缠死他们。等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宋桨冷冷一笑，这一次他是抱着全歼穆尼奥舰队的决心而来的，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所以，外围外，还有五十艘武装运兵船被临时征调过来，充当炮舰，虽然跟大衍的军舰比起来差得远了，但十二节的航速，也完全可以缠住那些突围的舰队——只要他们不像李奎那般血上头的发疯蛮干就好！



大衍舰队开始清理水道，但残骸太多，进展缓慢。等水道勉强清理出一条通道，天色已蒙蒙亮。



而西哥特舰队，已消失在西方海平线上，不过，远处也依旧响起了隆隆的炮声！



“追！”宋桨只说了这一个字。



追了一天一夜，大衍舰队终于追上了西哥特舰队的尾巴——三十余艘航速较慢的旧式战舰。而前方，依稀还有炮声不断响起，那应该是他们的武装运兵船还在拼命缠斗穆尼奥前方的主力舰队！



一场短暂的战斗后，三十艘敌舰全部被击沉，随后，宋浆的部队杀气腾腾，四面八方地向着前方的那些西哥特战舰围攻了上去，不断利用高速切割他们的舰队，然后利用射程优势疯狂地向着他们倾泻着炮弹。



战斗又再持续了一天一夜，当第三天的黎明到来时，西哥特舰队，所有战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