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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1章 说出你的恐惧
《呼喊与细雨》中的两姐妹,一个变态压抑,用玻璃割破下体,以此拒绝与丈夫做愛;一个放纵欲望,导致丈夫自杀;



《秋天奏鸣曲》中的伊娃,在丈夫向自己求婚前对他说:“我不爱你,我也从未爱过任何人。”



《犹在镜中》那个埋头创作的作家大卫,也明显有自己的影子——不知如何面对子女,做个好父亲。



大卫的那次自杀未遂,也是伯格曼本人经历的移植。



这就是他所称的“伯格曼”的电影。



他失去了乌曼,或许也失去了短暂获得的爱的能力。



伯格曼突然拿着遥控器继续了小银幕上《返老还童》的终章,张漫玉在养老院的躺椅上抱着变成婴儿的李明的场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见你吗?”



路老板无言地摇摇头。



“你这部电影的技法只能算合格,但你拍出了我拍不出来的东西。”



87岁的老头咧嘴笑了笑,声音嘶哑:“爱。”



“但从你现在的状态里,我又看见了另一样情绪。”



伯格曼轻吐出一个词语,听得路宽毛骨悚然。



“恐惧,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恐惧!”



“令我陷入困境,只能拍出黑暗、绝望、阴暗的电影的恐惧,来自我的家庭,甚至来自我自己的电影。”



“路!告诉我,你的恐惧是什么?!”



路宽看着他浑浊又锐利的眸子,只感觉自己全身寒毛直竖,整个人都轻微地战栗起来。



伯格曼仿佛有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把他电影中的焦虑、恶毒、愤懑、悔恨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我。。。我也做了一个梦。”



路宽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我梦见了另一个我,在酒桌上,下一秒可能就要死去。”



“在那个梦里,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我的艺术才能,我的财富,我的声望,我的拥趸,还有。。。”



“还有一个女孩。”



路宽像是做了一次高强度的精神电疗,在与伯格曼痛彻心扉的交谈中,感受着来自自己灵魂深处的颤抖。



“她是我的女主角,但在梦里我们是陌生人,我只能看着她的海报同她对视。”



他尝试向伯格曼解释自己的恐惧:“中国古代有一位哲学家叫庄子,他在梦中变成了一只蝴蝶。”



“再醒来的时候他禁不住疑惑,到底是自己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自己?”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我感觉随时可能失去一切,这是我的恐惧。”



一无所有的时候,人只会昂着头出发。



功成名就时,才会低着头察看,哦,原来我已经获得了这么多。



再抬头时,脚下的步伐就迟滞了许多。



人都是这样,特别是对于一个经历过生死的穿越者。



拥有的越多,内心就越恐惧。



昏迷时,刘伊妃守在他的床边,听到了三个名字。



曾文秀是他前世的生母,为了悼念,他把母亲写进了电影里。



刘伊妃代表他现世拥有的一切,而黄亦玫是他恐惧回到的前生。



伯格曼哑然失笑,真是一个有趣的哲学命题。



“能够对抗你的恐惧的最好的武器,就是你电影里的爱。”



“我这一生没有爱别人、甚至是爱自己的能力和机会,但是你有,你才不到30岁,有无数次选择的机会。”



伯格曼哀恸道:“年轻时,我用放纵来掩饰我的恐惧。”



“等最后一任妻子英丽德罹患癌症离开我以后,我才发现我这一生都没有逃脱得了这种恐惧。”



他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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