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交换”。
马芸跟这些老硬币交道打得多,知道今天不提出目的来,这圈子要绕到明年去。
“柳会长,我们就直说了,问界和华艺的事情你肯定听说了,这两天闹得凶,我们是想请你参谋参谋现在的情况。”
柳传之正色:“请讲,我尽力。”
“目前中行和商务局对问界的调查已经进入了深水区,但总归没有正式结案。”
“现在这位久负盛名、跟上界关系又匪浅的路老板回京,肉眼可见得网络上的声势都小了不少。”
“关键是这家伙太会给自己打造人设。。。”老马怕他听不懂,顿了顿解释:“就是太会装蒜了,现在带着救灾功臣的声誉归来,我看网络上还有他们几年前捐的教学楼屹立不倒。”
“现在这股风还没刮起来,一旦刮起来,这万家生佛的名头往他头上一安,我们可就被动了。”
马芸脱裤子放屁:“当然,现在各部门对他的调查都合规合法,跟我们也没太大关系。”
“但总归是竞争对手,当下及时关注局势、研判对策还是少不了的。”
王小磊恰到好处地给柳传之斟了杯酒:“会长,马总现在和华艺是战略伙伴,跟你现在又算是同出一门,劳烦你给把把脉!”
柳传之姿态拿捏得很足,或者说还没看见足够的利益,端坐着不为所动:“这样的事情,叫我发表意见,其实还是几位孟浪了。”
“商业斗争是很残酷的,但也是要分立场的。”老企业家笑眯眯地看着马芸,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马总,我跟路宽和问界从无交集,现在背后给你们支招下绊子,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他话锋又是一转:“当然,其实经过几次接触,譬如我们泰山会也寻求过问界商城的入股,包括邀请他入会,这位青年企业家似乎是不太看得起我们的,呵呵。”
老狐狸话说了半截就断章,但现场所有人都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我跟路宽无冤无仇,但也可以有冤有仇,主要看你们提出的条件,让我的屁股坐在何处。
不要对这位的直白感到惊讶,上一世的柳传之和段永基等人就是在泰山会聚会时逼宫马芸,双方不欢而散。
导致后者直接退会,返浙后创立“江南会”。
但彼时的老马已经是羽翼渐丰了,而这一世的老马甚至还因为支付宝遭到狙击而愁眉不展,还得指望着泰山会的援手。
他正色道:“会长,不怕自曝其短地讲,现在的阿狸领先的幅度有限,如果支付宝战略遇阻,我想会里寻求入股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破罐子破摔谁不会?
你帮了我,我还可以考虑。
你不帮我,大家都没得吃!
大小王和邓温迪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斗而不破的交锋,静坐在一边仔细观察,他们还不够格插嘴。
或者说现在国内的影视娱乐产业,还远未能进入这位领袖级企业家的法眼。
“呵呵。”柳传之自顾自喝了杯酒,一点也不为马芸坚决的谈判姿态感到惊讶,这其实也是他欣赏后者的地方。
“这样吧,马总,还有三位,我说说我自己的看法,不一定对。”
“但出了这个门,我不希望今天在场的话有第五个人知道,至于你们怎么斗是你们的事。”
老柳开始立牌坊了:“马总,我吃过的盐还算多,路宽这样的年轻人这么多年如同过江之鲫,其实也无甚特别。”
泰山会会长竖起一根手指,气场全开:“我可以提一点建议,但跟泰山会无关,如果你们确实搞不定,可以再来寻求帮助。”
“可以,真心求教!”马芸二话不说干了三两酒,倒悬小壶表达自己的诚意。
他也不想把柳传之得罪得狠了,如果阿狸真的事有不谐,这个温暖的集体还是可以玩狂澜于既到的。
“咳咳!”
老硬币课堂开课了,马大侠、邓总裁、王侦察员和王小阴比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