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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已经进入了民营企业家不可触及的深水区,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举国瞩目的企业身上。
这位柳会长的“雄心壮志”未免也太大了些。
没错,德高望重的柳传之此刻拿来钓王建林的饵,展示的泰山会内部团结的样板项目,就是连想的私有化进程。
从2007年开始,泛海在卢至强共套现民生银行45.3亿元的股权。
这么多钱,卢总用来干嘛?
就在即将到来的2009年,卢至强突然宣布以27.55亿的价格从国科控股手中买入连想集团29%的股份,成为第三大股东;
此后又向柳传之等5人转让9.6%连想股权,最后由联想职工持股会转给泛海9.5%的股份。
纷繁复杂的资本流转过程不再赘述,但最后的结果就是——
连想从此姓柳。
这件事在当下还没有引起广泛的质疑,一直到后世连想的“贸工技”在事实上惨败于华威的“技工贸”,加上倪光南院士遭到的不平等待遇,才旧事重提,被大众拿出来把冷饭炒成了大餐。
这一顿饭终究吃得精彩又艰难。
但在场都不是什么初入商海的愣头青了,柳、卢加上今天的添头李雁宏等人没有急于求成,给了老王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王建林的姿态摆得很低,在核心事务上却三缄其口,连场面话都不会多讲一句。
这是他的军人性格和作风,在内地企业家中独树一帜。
众人作别,柳传之和卢至强同乘一辆车离开,后排的卢至强呷着茶水,胳膊抵了抵老友:“老柳,路宽那边怎么说?”
“近期找时间请他吃饭嘛,聊一聊。”
柳传之笑道:“论起来,我跟这小家伙还是老乡呢?”
继刘领导之后,又一个自称老乡的苏省人来了。
你们是一个村的吗你就老乡?
柳传之出生在魔都,不过他的母亲是苏省镇江人,外公曾为北洋军阀孙传芳掌管财政。
镇江也即茅山所在地,是这一世的小道士入世的起点。
卢至强笑道:“你的两手打算我懂,不过我还是认为路宽加入泰山会的可能性不大。”
“哦,怎么讲?”
“你看他在问界搞的那些福利政策,再看看他从起家开始就不遗余力地搞特效技术。”
“虽然我们是不同领域的企业,但显然他的目标是打造一个封闭的全产业链,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裁者,问界也具有极强的封闭性。”
“迄今为止,谁知道他收购国外那个DVD公司哪里来的钱?没人知道,这就是股权封闭性的好处。”
柳传之长叹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内部都是要互通有无的,大家资源共享,他这么做是没办法玩到一起的。”
“但从马芸那天找我去吃饭出主意开始,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
“什么?”
“他为什么要推动问界上市?还是在这个时候?你不觉得时机很巧吗?”
卢至强听得一愣:“上市还能为什么,现金流充裕的谁不想往后拖,还是跟万哒抢院线缺钱了吧,从这笔中行的贷款看,问界的负债不会低。”
柳会长无论品性如何,对于这些阴谋算计还是敏感度极高的,当即摇头道:“错了,绝对没这么简单。”
他把玩着手里的“四棱狮子头”,是老北平门头沟出的顶级文玩核桃:“他常年往返中美,对金融危机的认知要比我们深刻。”
“选择公布智界的归属我倒可以理解,是准备用自己的奥运金身掩盖舆论资本的敏感。”
“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节点说要上市。。。”
柳传之突然侧头看着老友:“像不像二战的盟军制造巴顿在加莱对岸集结,诱使希特勒将精锐装甲师调往加莱,然后搞诺曼底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