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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好奇:「您讲一讲?」
「这是一个我认为很棒的行业传统。」路宽带著讲述轶事的笑意:「1977年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上映,票房一路狂飙,最终打破了他好友史蒂文·史匹柏前两年《大白鲨》创下的纪录。」
「史匹柏不仅没觉得丢面子,反而做了一件很酷的事,他在《综艺》杂志上买下整版gg,亲自画了幅创意海报,上面是大白鲨张开血盆大口,而一艘x
翼战机正从它喉咙里飞出来,标题是:来自我的兄弟,一次伟大的超越!」他公开祝贺卢卡斯,祝贺电影本身。」
路老板稍作停顿,让这个画面在记者们脑中成形,然后继续道:「这成了个美丽的开始。几年后,史匹柏的《et》票房又反超了《星球大战》,这次轮到卢卡斯以同样方式回敬祝贺。一来一往,这个传统就在几位大导演之间固定下来。」
「后来1997年《铁达尼号》又超越《星球大战》,詹姆斯·卡梅隆也收到了来自星战家族的祝贺。所以这个有趣的互动就慢慢从好友间的趣味,扩展成了好莱坞顶级导演圈、乃至整个行业公认的一种礼仪」
」
「我认为这是一种对电影本身成功的纯粹庆祝,对同行才华的真诚致敬,对市场纪录不断被刷新所象征的行业活力的欢呼。」
路宽的目光扫过在场记者,最后定格在镜头:「所以我一直在想,这种良性的、带著祝福感的竞争文化,这种的自信与胸怀,我们中国导演,乃至整个亚洲电影人也是具备的,为什么不能从我们开始?」
他身边的小刘听得有趣,客串起记者:「所以你会画一幅什么样的创意海报?」
路宽戏谑道:「先保密,或者到时候让女儿代劳,我觉得她现在画的比我好。」
众人皆笑,顶著南半球的盛夏阳光炽烈,后者又将《山海图》庞大外景地的一切都晒得发白。
大家就这么和海风裹挟的咸势气息相伴,完成了两个小时的媒体开放日的剧组专访。
直到当最后一个问题结束,路宽笑著对众人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背影径直没入了片场。
在场的记者们目送他离开,海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也仿佛吹散了刚才采访中最后的笑声与热闹,一种奇异的寂静感,混杂著远处海浪与机械的声响,在人群中短暂弥漫。
这些专业记者心底里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同」。
这种不同,并非源于这位导演今日的成就与地位,而是源于他走过的那条路,以及他如何改变了这条路本身的环境。
就在十年前、甚至更近一些,中国电影导演圈层里多的是文人相轻,同行倾轧。
资源是零和的,成功是排他的,一部电影的胜利往往意味著另一部的黯然,鲜见真诚的喝彩,更遑论体系的传承。
那是一个才华与机遇激烈碰撞、却也难免彼此消耗的时代。
但自从这位未来公认的大师横空出世的那一刻起,似乎就带著另一种基因,他不仅用一部部作品证明了商业与艺术可以共振,更早早地、清晰地提出了自己的路线图与方法论:
建立中国的现代电影工业体系,培养可持续的创作梯队,让类型电影在坚实的技术与流程保障下百花齐放。
他用了十年近乎执拗地践行此道,布局补天映画、创办泛亚电影学院,搭建从前期到后期的完整制作链,不遗余力地支持符合这套理念的项目。
此刻的记者们倏忽间想起刚刚那个「是否担心《流浪地球》超越《球闪》」的问题,想起他脸上的淡然微笑,都心有所感:
这其实根本就不能算一个问题,为什么?
因为《流浪地球》是他最喜欢的科幻,还带著中国人文的内核;
因为《流浪地球》是在《阿凡达》和《球闪》实习过的郭帆以路宽推崇的工业化体系来拍摄和运作的;
因为就算《流浪地球》的导演郭帆本身,也是他创立的泛亚电影学院的第一期学员,践行就是他的理念。
换句话说,《流浪地球》就是路宽在十年的耕耘后收获的第一颗果实,也是他的心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