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与智囊及随从易卜拉欣对话。
他轻轻晃动著手中小巧的阿拉伯咖啡杯,「还有几小时路就要降落了,你觉得路会找我谈什么?怎么谈?」
易卜拉欣略一沉吟,分析道:「殿下,尼尔此举意在动摇路宽电影的道义根基。但舆论反噬已让路陷入被动,他来伦敦必是寻求破局外力。」
他指著电脑屏幕上来自阿联安全部门的简报:「另外,现在的情况已经从单纯的文物层面演进成极端的社会思潮,你忘了中东的乱象了吗?」
「学生这类最容易被鼓动的群体一旦热血,奔著他们所谓的真理以头抢地的时候,最危险的时刻也就到来了。」
泽耶德和父王bz在立场上算是亲东大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对这样的情况感同身受,反而会更加好奇面对同样的手法,他们会如何应对?
「路会先出手吗?」
「会的。」易卜拉欣确信,「东大实在太大、太复杂了。」
「殿下,您想想,我们有近一千万人口,而他们有十四亿。我们有七个酋长国,而他们有数百个城市,数千年的历史层层叠叠,不同区域的发展阶段、文化认同、利益诉求天差地别。」
「治理如此庞大的国度,应对任何风浪,都不是可以快刀斩乱麻的事情。任何政策的推行、任何危机的应对,都需要在保持整体稳定的前提下,权衡无数方方面的利益与反应,难度是几何级数增长的。」他调出另一份资料,屏幕上显示出东方之珠的地图与一些历史节点。
「尤其这里,一个拥有特殊历史、实行不同制度、且思想交汇异常活跃的地方,复杂性远超一般城市。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直接、激烈的外部干预或内部反应,都可能被扭曲、放大,引发不可测的连锁效应。」
「因此,他们对于此类在敏感地带、利用文化议题撬动舆情的混合战争,应对策略必然极其慎重,讲究火候与分寸。既要展现决心与能力,遏制事态升级,又要避免落入对方设下的「过度反应』陷阱,被进一步污名化。」
泽耶德颔首,对父王给他派来的这位幕僚非常信服,这也是他的想法。
「所以,和庙堂存在默契的路,应当会先一步动作,这一步动作叫上面有了更多进退的空间。」阿联王子默默思索著,不知道这位迄今为止只见过两面的朋友,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易卜拉欣也很期待这一次的会面,他已经做好了安排:「殿下,我们把和路会晤的时间和地点,安排在周六曼城和南安普顿的英超首轮怎么样?」
「你们两位以球会友,在包厢里应当是能相谈甚欢的。」
泽耶德正待颔首同意,手机震动。
他瞄了一眼,表情有些出乎意料。
「殿下?」
阿联王子擡头,脸上带著莫名的笑意,似乎是觉得这位中国导演越发有意思了。
他向易卜拉欣展示信息:「明天有中国运动员刘翔的比赛,他和我相约到伦敦奥林匹克体育场现观赛,为他加油。」
幕僚哑然。
这位中国导演难道不知道自己正站在风口浪尖?
不知道英国国内民众被煽动起来的对他的仇视和反对?
不怕届时现场的狂嘘吗?
翌日,奥林匹克体育场,110米栏比赛场地。
「观众朋友们,您现在收看的是央视体育频道为您现场直播的2012年伦敦奥运会男子110米栏决赛的现场。我是杨健。」
「此刻,运动员们已经结束热身,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这道万众瞩目的栏架,承载了太多中国体育迷的目光和记忆。」
解说员陈滢接话,语带感慨:「是的,杨健。四年前的北平,刘翔因伤退赛的背影,是所有人心中的遗憾。」
「这四年,他经历了手术、康复、质疑,重新站上跑道,并在本赛季跑出过平世界纪录的惊人成绩。今晚,他再次站在奥运决赛的起跑线上,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但竞技体育的残酷和魅力就在于,站上这个舞台,目标永远只有一个。」
此刻电视机前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