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飞心上最软的那块。
铁蛋的无处不在……他几乎能想像这种画面,对于这个将两个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叔叔而言,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已经掏出手机。
阿飞想的是经常同大佬在外面满世界跑,能随时有孩子的动态给他看看也挺好的。
李文茜心底的小人几乎要欢呼雀跃,面上却只是从容地弯起眼睛,掏出手机报出自己的号码。一旁的老夏优哉游哉地重新盘起了核桃,眯著眼看著阳光下并肩而立的两人,心里乐开了花:这姑娘,有勇有谋,懂得迂回,更知道哪里是七寸,这剧情非但没烂尾,怕是刚开了个好头呢。于是老头好人做好到底,看著自己手机里的几张照片,又给他们加了把火。
大连周水子国际机场,下午三时许。
2012年10月初的秋阳透过机场落地窗,像融化的金子铺满抵达大厅,咸湿的海风气息,已隐约透过自动门缝隙钻进来,与北方内陆截然不同。
路宽一手抱著女儿呦呦,一手牵著已经不愿意被抱著的儿子铁蛋,妻子刘伊妃挽著他的臂弯,一家四口从贵宾通道走出。
两个孩子穿著同款的浅蓝色防风外套,小脸上还带著飞行后的微红与兴奋,眼睛骨碌碌地转著,打量这个陌生的、带著海洋味道的城市。
「爸爸,是你跟我说的大船的味道吗?」铁蛋吸了吸鼻子,仰头问。
路宽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快了,过两天就能看到。」
刘伊妃低头整理著呦呦被风吹乱的刘海,眉眼间是卸下紧绷后的柔软与期盼。
叮叮!
路宽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声,他单手摸出来,屏幕亮起,显示「老夏」发来一条微信。他随手点开,最近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套老夏手绘的、歪歪扭扭但标注详细的「眼部穴位按摩图示」。
新消息是一张照片,路宽拇指划开,加载出的画面让他一愣
背景是家里熟悉的四合院天井,石桌石凳,秋光正好。
画面中央,常年冰山脸的阿飞正微微低著头,侧脸线条难得没那么冷硬;
他身边站著一位藕荷色衣裙、笑眼弯弯的马尾辫女孩儿,两人似乎正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构图自然,光影柔和,甚至捕捉到了男子嘴角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软化了的弧度,其实他是在看俩孩子在学校的照片。
路宽挑了挑眉,下意识将图片放大些。
怀里的呦呦正好奇地扒拉著爸爸的手臂,小脑袋凑过来,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屏幕,忽然「咦」了一声,小手指戳戳照片,声音清脆带著惊奇:
「爸爸,这不是飞叔吗?还有……是qianqian老师!」
嗯?
铁蛋敏锐地发现了姐姐的错漏,拉著老爹的手臂把手机抢到面前,大声拨乱反正:
「错!是ii老师!」
路老板笑著把手机递给老婆:「茜茜老师,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