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邀请外国使团观礼,没有大规模的文艺表演,现场除了必需的记录人员,气氛庄重而紧凑。
这也是对路宽一家的保护。
军乐队奏响雄浑的《人民海军向前进》,旋律在港湾回荡,压过了风声与海浪声。
领导已经开始致辞,路宽听完,心中了然。
这一世的航母迟一个多月入列,不仅仅是技术消化的问题,更是基于新的技术参照进行适应性调整与优化的必然结果;
有些从小鹰号上获得的灵感,可能至今还在紧张的验证与工程化转化之中。
这艘舰的征程,从龙骨铺设开始就注定与众不同,而它未来的进化之路,或许也将比外界想像的更为深远。
简短的舰长表态后,仪式核心环节告一段落。
没有安排大规模登舰参观,领导和主要嘉宾将进行小范围的登舰视察,而像路宽一家这样的特邀家庭,则被允许在相关人员的引导下,进行相对自由的参观。
这无疑是极高的礼遇和极大的信任。
当路宽牵著呦呦,刘伊妃拉著铁蛋,跟随一名年轻而干练的海军军官踏上升降平台,缓缓登上这艘国之重器的飞行甲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触冲击著全家人的心灵。
脚下是厚实、粗糙、经过特殊处理的防滑涂层,面积之大,超乎想像,仿佛真的置身于一个钢铁构筑的机场。
海风瞬间变得猛烈而直接,带著咸腥的气息,吹动著衣袂和发丝。
从这里回望码头,人群和车辆变得渺小,而眼前,是巍峨的舰岛、错综复杂的管线、以及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航空保障设施标记。
「妈妈!看!飞机!」铁蛋眼尖,指著甲板后方机库出口附近停放的一架被牢牢系留著的舰载机模型,这主要是用于训练和甲板调度演练。
小男孩兴奋地跳了起来,虽然只是模型,但流畅的线条和威严的姿态已经足以让他心驰神往。呦呦则更关注脚下和远处的景色,她小心翼翼地走著,感受著甲板在脚底的触感,又极目远眺海天一色的远方,小声问道:「爸爸,这艘船能开到哪里去呀?」
「能开到很远很远的海上去,开到我们需要它去的地方。」路宽认真道,「譬如你们在地球仪上看到的那些地方。」
陪同军官姓陈,是一位参与接舰工作的资深航空保障部门军官,言语得体,既热情又保持著军人的严谨。
他简要介绍著甲板功能区划,起飞位、降落区、停机区、弹药升降机……
每一个名词背后,都是一套复杂精密的系统和无数次的演练。
刘伊妃听著,心中震撼更甚。
她不由想起昨夜丈夫关于文化舰船的论述,眼前这钢铁巨舰是如此的实在,每一寸钢板、每一根电缆都凝聚著硬核的科技与工业力量;
而问界的文化航母,看似无形,其构建所需的匠心、体系、战略定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国工程」?
十年以降,国家的航母初具规模,问界的航母也已经在她崇拜的男子手里诞生了。
「爸爸,那是16!我认得!」铁蛋指著船前方舰艄那巨大、呈坡度的灰蓝色滑跃甲板侧面,那里用醒目的白色涂写著硕大的阿拉伯数字「16」。
「是,那叫舷号。」
「什么是舷号?」
「就像去奥克兰的时候带的身份证,那一串数字代表我们,舷号就是大船的身份证。」
呦呦想得更深一些,「爸爸你不是说这是我们中国的第一艘航母吗,为什么不是1呢?」
小刘也不大懂,茫然地看向丈夫。
路宽有些感慨,眼前浮现出一位踮起脚尖的老人,用孩子们可以听得懂的话解释道:
「因为我们国家有一位出生于1916年的老将军,名叫刘华清,他非常了不起。」
「他有一个毕生的梦想,就是希望我们的国家能有自己的航母,能建造出保卫海疆的钢铁长城,他为这个梦想,努力、奔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