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去过很多地方,全世界的很多地方。」
「他们和不同语言、肤色的人交谈,见过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动物,学著自己为商品付钱,你们学校的手工课内容,他们在家里从小就玩。」(639章)
「而且我大……我大哥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很懂怎么教孩子。」阿飞嘴角不自觉地带上笑意,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又打开了话匣子:
「说实话,我觉得铁蛋和呦呦根本不用上幼儿园,跟著爸爸妈妈也能成才,而且更快。」
李文茜本来还在暗暗欣喜这次同冰山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不过听到最后有些职业本能地反对,就像她在会议上不怵园长,据理力争一样。
「路先生,你这话还是有待商榷的。」
「其实对于三到六岁的孩子来说,幼儿园作为最宝贵的学习场域之一,恰恰就是这个由同龄人组成的「小社会』。」
李文茜微微正色,语气温和、坚定:「在父母身边,孩子得到的是无条件的爱与保护,感受到的善意是纯粹的。这当然重要,是安全感的基石。但幼儿园是孩子们第一次离开家庭温室,独立面对他人的地方。」「在这里,他们会遇到喜欢的玩伴,也会遇到抢玩具、不守规则、甚至无意间说出伤人之语的小朋友。这些冲突、竞争、妥协,或者一些微小的恶意,比如被孤立、被嘲笑、合作失败」
「虽然听起来消极,却是儿童社会性发展中不可或缺的压力测试,这是儿童心理学中很现实的一面。」女老师认真道:「说白了,孩子们从进入幼儿园就开始学著斗争和妥协了,这是人在社会里不得不面对的终极命题。」
走在前面的男子停住脚步,突然回头看著她,也很认真地重复、确认道:
「李老师,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信。」
「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他们的爸爸不愿意让孩子过早地认清一些社会现实,如果早早教他们一些东西,一些你所谓的斗争和妥协的技能的话……」
「我认为铁蛋和呦呦十来岁就能把你这样的大人玩的团团转了。」
李文茜有些不忿地挑了挑眉,她又何尝不是个极有性格的女孩呢,否则也不可能当著全园的会议顶撞领导了。
「路先生,您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师了?」
「最近宁皓有一部电影特别有名,在北影节上也拿了奖的,叫《乡村教师》,故事不长,就是讲述教师的意义。」
李文茜认真道:「我看了特别感动,在网上搜了很多资料,大家还说这是路宽导演亲自选定的开幕片。「连他这样的人都认为教师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业,您为什么会否定我们的作用呢?这太有失偏颇了,我认为当前还没有家庭教育能完全取代学校教育的情况。」
幼儿园女老师举的例子确实不错,或者说拿出来用于说服任何人都够用,但对于阿飞是无效的。因为这片子就是我大佬拍板的剧本,你现在跟我讲这个?
更因为他从十几岁就跟著路宽,已经见识了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不可能变成可能,是和电影都不敢想的剧情。
「你见过天才吗?」阿飞淡淡道,「没见过不要紧,你就看著这两个孩子吧,总有一天会见识到的,也许在电视上,也许在新闻里。」
「即便他们可能比爸爸要差一些,但也足够叫你觉得不可思议了。」
男子说完便径直出了展览厅,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只留给李文茜一个冷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