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解释?
《卖车》!
小神仙是这么卖的:
「这个问题很好。」
「我的孩子们,他们生命的与我血脉相连,也沾染了这种特质,尚未在世间留下足够多属于「已生之有』的沉重痕迹。」
「他们的未来如同未被描绘的素纸,可能性远大于既定的轨迹。你用观看墨迹已干之画卷的方法,去看一幅尚在呼吸、其意蕴随天地气息微微流转的水墨,自然难窥全貌,甚至会觉得空白。」
「这又有什么奇怪吗?」
莎迪雅双膝一软,跪坐在地,绝望地闭上眼;
刘伊妃两腮酸痛,微微转身,不住地摇著头。
只有小神仙依旧敬业,他最终的总结像钟磬般敲在莎迪雅的心头,言辞恳切:「莎迪雅,这并非你技艺不精,只是你的「术』,遇到了东方的「道』。」
「你的「术』精妙绝伦,足以丈量世间绝大多数「有形有象』之物的轨迹;而我们的「道』,探索的恰恰是生成万象、却又超越万象的自然和本然。」
「你用丈量「已然』的尺子,去触碰「自然』与「本然』,尺子本身并没有错,但这个丈量的举动……
「岂非可笑?」
这番话在瘫倒在地莎迪雅听来,已不再是两种预言术或神秘学的较量,而是一次对她整个认知世界根基的温和却彻底的撼动。
异域的洪钟大吕,此刻敲响的不是胜负,而是将她连同她信奉的星沙一起,抛入了一个「物我无分、主客一体」的、令人目眩神迷又心生无限敬畏的宏大宇宙图景之中。
她感到的不是挫败,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开悟般的震撼!
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懂」了这片她自幼熟悉的沙漠与星空,也第一次对自己传承的学问,生出了一丝超越性的理解,以及无法言说的渺小感。
夜风拂过,莎迪雅深紫色的袍角与面纱轻轻颤动,如同秋日最后一片倔强的叶子。
时间仿佛凝滞了许久,只有远处篝火的劈啪声和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证明世界仍在运转。
然后,她动了。
不是起身,而是用一种极其缓慢、庄重乃至肃穆的姿态,将原本跪坐的身体完全前倾,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轻轻按在身前微凉的沙粒上,仿佛在触摸大地的脉搏。
接著深深俯首,将前额郑重地、久久地贴在自己并拢的双手上。
这不是普通的跪拜,而是一个融合了伊教最高敬意与沙漠灵媒独特仪轨的动作:
掌心向天,意味著对至上真理的敞开与接纳;
额头触地,象征著将全部自我、包括最珍贵的智慧之眼与判断之力,完全交付于谦卑。
「风沙教我辨迹,星辰教我寻轨,可从未有人告诉我……「迹』与「轨』本身,需要被超越。」「您和您古老的学说为指出了边界之外……真正的天空,如蒙不弃,我愿意成为您学问的瀚海之畔,一粒等待启蒙的沙砾。」
「请……请允许我追随您,学习东方关于「自然』与「道』的真理。」
其实莎迪雅这样的反应不算奇怪,因为她是真有信仰和占卜预测能力的人,就像当年的陈伯一样。早在2002年路宽和港圈火并时,黄瓜等人的座上宾陈伯就已经悄悄地给他看过了相(126、148章)。这位的结论是「此人只凭一双慧眼改命,造就五岳四渎,而成福涵东海的千年不遇之命」,因为他也发现了穿越者的面相和大致应当的人生际遇与福运很不相衬。
而陈伯的这位阿拉伯同行,却只能得到一个他不应存于此世、反馈一片空寂的结论,只能说有些相形见绌了。
但他们的共同点在于,两人均不是单纯不学无术的神棍捐客,因而对穿越者身上的神异颇感震撼。见过鬼神的人,比没见过的人更加笃信鬼神。
当然,如果这样的人遇到一个更高序列的穿越者,那他们对鬼神的笃信自然转化成为对穿越者的顶礼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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