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时现场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分野。
路宽与刘伊妃挽手而立,身边是莱昂纳多、贝尔、阿尔帕西诺等国际巨星,气场强大,只是聚集在媒体区和红毯两侧的人群中的除了掌声与欢呼,也能听到清晰、尖锐的嘘声。
很显然这部从侧面揭示了大英博物馆殖民掠夺历史的魔幻史诗,早已在伦敦文化精英圈内引发了激烈争议。在整个颁奖季期间,不乏博物馆方面及部分文化保守派人士的私下运作与公开质疑,试图阻止这部「冒犯性」的作品在英国本土最高奖项上登顶,这一切都让今晚的气氛格外凝重。
只不过在嘘声响起的同时,也有更响亮、更富生命力的声浪在红毯另一端爆发,那是数百名身著红蓝间条衫的水晶宫队球衣、挥舞著俱乐部围巾的南伦敦球迷。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在哈维团队的精心组织下,占据了一片有利位置。
当路宽的目光转向他们时,球迷们整齐划一地高唱起水晶宫的队歌《gdallover》,歌声嘹亮,瞬间盖过了同样沸腾的杂音。
这些草根球迷的狂热支持,与精英圈的冷漠形成了戏剧性的对冲。
这不仅是哈维策划的一次绝妙公关,也是效仿上一次首映礼,将文化争议转化为本土草根力量的声援。这一切,在全世界的媒体都直观展现了路宽在英国所引发的复杂而分裂的公众形象一
他既是被部分人警惕的「揭疮疤者」,也是被另一部分人拥戴的「打破禁忌者」。
与此同时,国内网际网路上的国内影迷开始了破口大骂和翻墙远征,不乏数量庞大的国内球迷都奔著这场面开始凑热闹,即便他们很少看电影。
晚会现场,哈维怕口型被辨认,也像足球场上的运动员一样捂著嘴同路老板低声交谈:
「北美的工作一切就绪,不得不说,我们这位总统得以连任,他的团队付出了巨大努力,但现在为我们所用了。」
犹太安禄山的一张胖肉大脸配上西装革履,看起来有些违和。
「三大工会奖我们只丢了一个,现在最硬的骨头就是学院那六千多张票。我们在洛杉矶的放映会、午宴、一对一电话,能做的都做了,重点是那些摇摆的老白男评委,得让他们觉得投给你不仅是政治正确,更是艺术远见。」
等待红毯的路宽和球迷们挥手致意,似乎对周遭的抗议声视而不见:
「我们来伦敦只是表达尊重,至于他们如果不还以尊重,那只能说很遗憾。」
「总是我们也不靠英国佬赚钱,不是因为那几百个评委,这一趟的私人飞机花费我都觉得浪费。」哈维咧嘴不屑:「这帮英国佬骨子里还是那套帝国俱乐部的做派。尼尔馆长和他的朋友们这几个星期把伦敦所有私密的俱乐部和晚宴都跑遍了。」
「他们不会公开说「因为这部电影揭了我们的丑』,他们会优雅地谈论「影片对历史的处理过于简单』、「艺术应超越政治』。」
在其位谋其政的鱿鱼显然和中国人狠狠共情了,「所以我们拍《国王的演讲》和《女王》这样美化他们历史和制度的影片就被百般吹捧,但现在一个东方导演用他们的规则和语言,在他们最骄傲的文化圣殿上,指出那上面沾著别人的……」
「哼哼。」
哈维没有继续往下说,他认为自己的表态已经足够,过犹不及。
《国王的演讲》前年夺魁,就是米拉麦克斯和北美问界联合出品的,犹太安禄山属于拍英国佬的马屁赚钱,提上裤子就不认帐。
不过他对英国佬的厌恶也不算是空穴来风,这种情绪植根于好莱坞与伦敦西区之间长久以来复杂而微妙的关系。
在哈维这样的好莱坞顶级推手看来,英国电影和戏剧界充斥著一种令他极其反感的「端著」的精英做派和根深蒂固的保守性,就像他们动辄提到的好像全世界都不懂的莎士比亚一样。
简直是笑话!
啥是逼呀?
这问题我哈维能不懂?
其实《山海图》剧组对此也早有预料,毕竞是在敌军大本营,尼尔这样的老文化贩子在英国本地的影响力巨大,他虽然被打了几闷棍一声不吭,但绝对会横生事端,甚至里面可能还有庄宸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