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里的路宽笑嗬嗬道:「儿子啊,不要亲嘴,不卫生懂不懂?除了家里人跟外人要保持距离,不要叫别人的口水碰到你。」
老父亲想了想被儿子祸害的小姑娘,推己及人,想了想又道:
「在幼儿园要保护好姐姐,遇到你这样调皮的小男孩接近她,你要站出来阻止懂吗?」
「那当然,妈妈跟外婆早就告诉过我了!」铁蛋半截裤子还耷拉在腿弯,内裤外穿的小男孩语气比超人还大,「不过爸爸你放心吧,幼儿园没有比我更调皮的了。」
「我是整个西城区幼儿园里最调皮的!老师和园长都这么说,我偷偷听到的,厉害吧?」
他补充道。
刘伊妃无奈地扶额,看著儿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彻底丧失了教育的念头。
很显然在他现在的小脑袋里,无论什么做到第一都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吃饭最多是强,能撕开酸奶盖是强,爬树最高是强,能比姐姐博得更多关注度也是强。
包括调皮捣蛋……
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第一吧?
小刘听老公讲了半天也很无语,「什么叫不要亲嘴?哪里都不要亲好不好?你是小流氓啊你?人家小女孩子会生气的。」
铁蛋纳闷地看了妈妈一眼,心道你被亲的时候干嘛这么享受,有理有据地反驳:「没有啊,她们都很开心啊?」
他示意姐姐帮自己证明,「姐姐旁边的梓涵,天天下课来找我要我亲她,还打搅我爬树,烦死了!」嗯?
两口子一瞬间都看向呦呦求证。
后者虽然认同爸爸妈妈教训调皮的弟弟,因为她也很担心弟弟爬树摔倒,不过小女孩不会撒谎,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虽然她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就是了。
刘伊妃陷入沉思,情不自禁地上下打量了一眼人模狗样的儿子,心道应该还是建模太权威了,外形占了大便宜。
想想一个班级里二十几个小朋友,在蔫蔫巴巴、小心翼翼、文文弱弱的小男孩堆里,突然有一个神气活现、又高又帅的小魔王,还不把女生的注意力都夺了去?
要么就是幼儿园的小女孩也慕强。
谁能不喜欢一分钟舔完二十几个酸奶盖子、十秒钟上树的小男孩呢?
当时他一定在班级里洋洋得意,威风极了吧?
放眼望去,看得上眼的小女孩,招招手就嘟著嘴巴送上来亲,比他老子可风流快活多了。
小刘想想都觉得好笑,看著电话里笑眯眯的老公,心道龙生龙、凤生凤,洗衣机的儿子出厂自带泡洗功效。
一家四口这边啼笑皆非了半天,刘晓丽这才带著李文茜推门进屋。
「李老师,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这孩子太皮了,害你摔这一跤。手怎么样?疼得厉害吗?」刘伊妃挂了电话,脸上那点对著丈夫儿子的嗔恼瞬间褪去,换上了真切的温煦。
她快步上前,轻轻搭过李文茜的小臂,仔细去瞧夏老包扎好的手掌。
女孩双手骨节匀停,十指纤长,是双适合弹琴作画的手,此刻右手掌心缠著一圈洁白的纱布,隐隐透出一点草药膏的暗色,边缘还沾了些碘伏的黄痕,看著颇有些刺目。
跟刚刚在老夏诊所里旁敲侧击、问东问西的刘晓丽一样,她这是暗中观察呢。
只可惜阿飞跟著去了阿布达比,不然叫他们两个现在面对面坐著才叫有意思。
「不碍事,不碍事,您太客气了。」李文茜脸颊烧得厉害,一半是疼,另一半是……不知所措的眩晕。我是谁?
我在哪里?
此刻,刘伊妃就站在她面前,咫尺之遥。
褪去了红毯华服,奥斯卡影后的光环似乎也暂时收敛,她只穿著一件柔软的家居t恤,长发松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眼间是毫不作伪的关切与歉意,就像一个最寻常的、为顽劣孩子向老师赔不是的年轻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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