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选择了不同的爱好吗?」「你喜欢画画,弟弟喜欢踢球,这些都能让你们愉悦。」
呦呦扯了扯妈妈的大衣,示意那些看起来明显不是很「不愉悦」的乞讨者,「我应该给他们一些钱买点吃的吗,他们不也是「华』吗?」
路宽正色了些,蹲下身子搂著女儿,「妈妈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他们选择到这里生活,就要接受这一切,就像你们选择了幼儿园,加餐就只能吃这个幼儿园提供的饼干和酸奶。」「你想帮助他们,这很好,但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他又示意那些明显已经认出自己的人群,「这些人和我们长得一样的脸,一样的肤色,但不代表就是自己人。」
「如果今天是你一个人揣著口袋里的美国总统,他们会一哄而上抢走,甚至把你推到地上去,跌得很痛呦呦听得睁大了眼睛,连同铁蛋都觉得很诧异。
他们当然不是害怕,是奇怪。
来到这个世界快五年了,除了自己调皮和户外活动的小意外,他们还没体会过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巨大恶意,因为他们从未涉足可能发生危险的场所。
今天这个看似都是同胞的唐人街,已经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了。
美利坚很快给两小只上了一堂生动的安全教育课。
街角传来的哭吼声吸引了一家人的注意力,阿飞也赶了几步站在孩子们的身侧,众人定睛去看,一起在唐人街或者是美国这样中下贫民社区里常见的抢夺案件就这么发生了。
呦呦和铁蛋甚至来不及看到什么细节,只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对著跑远的一个黄种人和黑人叫骂,混合著粤语和不大流畅的英文。
「她口袋里的美国总统被抢了?」铁蛋问姐姐。
呦呦点头:「是。」
她看著那个跑远的年轻人,以及周围似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路过者,热闹的街道上,节日的红色背景与冰冷的现实碰撞在一起。
刘晓丽也很久没来过这么乱糟糟的地方了,即便知道周围起码有十几个安保人员围著自己一家,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走近了外孙、外孙女。
「小路,茜茜,趁著白天赶紧逛一逛就回去吧,我看店铺和国内的小街小巷也没多大区别,他们也都见得多了。」
「好啊。」路宽笑著应了,他原本也没想这么小就给孩子们灌输很多复杂的观念和情绪,只是恰逢其会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不是看起来这么安全就是了。
很突兀又很应景地,街边突然有一群记者蜂拥而来,里面也有很多呦呦观念中的「华人面孔」,操著一口流畅的英语。
即便瞬间被阿飞和三个高壮的黑人保镖拒之人墙外,记者们的话筒和镜头仍旧像枪管一样戳了过来,尖锐的问题在嘈杂的街道上爆开,字字诛心:
「路!有内部消息称你才是鸿蒙资本的真正控制人,这是否属实?」
「你承认利用与观海的个人关系,向诺基亚董事会和西大有关部门施压吗?」
「你们的收购资金是否通过离岸公司洗钱,最终来源于某些不便透露的宏色背景?」
「有报导称你出身于红色商业家族,你的所有并购行为是否都服务于国家战略而非商业目的?」「你是否在通过资本运作,系统性窃取美利坚尖端技术?」
很显然,盖茨、鲍尔默以及高盛ce0劳埃德等人的反公关第一枪打响了。
这些问题简短、直接、充满暗示,像一梭梭子弹,目的不是获取回答,而是在公共场合、在摄像机前,将这些极具煽动性的指控与路宽这个名字强行绑定。
其中几张华人面孔的记者喊得尤其大声,将同胞的标签与指控者的身份扭曲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刺眼的背叛感。
呦呦听不懂这些语速极快的英文,但她很聪明地擡头去捕捉爸爸的表情,他牵著自己的手依旧宽阔温暖,但父女连心,深沉的面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女孩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唐人街,和围观看戏以及提出问题的一张张貌似同胞的面孔,突然间有些明白了父亲刚刚同自己讲的话。
长得像,不一定就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