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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基于最前沿通信协议、旨在连接更广阔世界的天线阵列与信号处理技术,会被如此「创造性」地部署在加勒比海的偏僻小岛上,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专门捕捞另一个岛屿上流溢出的、充满欲望与隐秘的电子信号尘埃。
再天马行空的电影也拍不出这样的剧情,对于这些资深的技术人员来说,自己实验室里诞生的、凝聚了无数智慧与汗水的最尖端成果,会被一个不务正业的穿越者导演,以近乎降维打击的方式,组合成一套空前绝后的超级狗仔队装备。
这些装备出手便无情地撕开了资本主义世界最顶级、最光鲜的社交圈层那华丽而腐朽的帷幕一角,精准地命中了其中最为道貌岸然、也最为不堪一击的七寸。
只不过现在公之于众的时机未到,一股脑放出也远不能利益最大化,于是首当其冲的变成很不识相地出头的世界首富,盖茨。
加勒比海的落日将天际线染成一片金色帷幕,海面平滑如缎,倒映著变幻的霞光。
引擎低吼声中,一艘线条流畅的快艇划开澄澈的海水,驶离大圣詹姆斯岛简陋的码头。
路宽站在艇首,海风拂动他的衣角,他最后一次回望那座逐渐缩小的岛屿,出于安全考虑,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匆匆而来,匆匆而走,好像只是为了来岛上喝一杯速溶咖啡。
阿飞走到他边上,两人看著大自然辉煌灿烂的图景,路宽俄尔才道:「看了那些照片是什么感觉?」冷面保镖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
海风将他冷硬的面部线条吹得愈发深刻,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物理性的厌恶:
「他们不能算是人。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人,恶心至极。」
阿飞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沉入海平面的落日,仿佛那团燃烧的火球能净化某些东西,又补充了简单直接的一句:
「这样的白皮猪全部死光了才叫好。」
路宽点了点头,「所以我只能叫你来做这件事,也只能打著和游说议员见面的名义骗骗她们。」阿飞又习惯性地沉默、点头,他自然懂这句话的意思:
这种人类世界最肮脏的一面就没必要现在让家里人知道了,于事无补,徒增恶心。
有些脓疮,看到了、记下了,在合适的时候捅破它,就够了,没必要让亲近的人天天闻著臭味。阿飞随即又问道:「这些照片,还有那些截获的录音、信息碎片……未来会有大作用吧?不止是针对盖茨。」
「当然。」路宽肯定地点点头,「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给谁用,或者……给谁看一点点,都是学问。现在一股脑全放出去,绝对不是好时机。」
他转过脸,看著阿飞笑道:「如果一次性把所有东西都抛到阳光下,你猜会怎样?」
「西方人,尤其是那个圈子里的上流社会早就练就了一副铜皮铁骨,或者说,根本就不要脸。他们会先集体沉默,让媒体狂欢几天,然后会有独立调查,会有律师团出面否认、起诉。」
「会有专家质疑照片真实性,会有政客出来呼吁不要被外部势力挑拨、要相信我们的司法制度。最后,热度会被新的丑闻盖过,爱泼斯坦会身陷囹圄尔后离奇死亡。那样的话,作用就小了,也浪费了我们手里最好的牌。」
大家都揭开疮疤,大家就一起不要脸了,不像现在各个击破,盖茨会恐惧得这么厉害。
如果现在全网都是包括他在内的一百多个上流人士做的下流事,他还会这么心神不宁吗?
快艇破开海浪,引擎声均匀而有力。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电影大师又在构思创作思路了,「有目的地放,只给特定的人看特定的部分。让盖茨疑神疑鬼,搞不清我们和某斯坦到底是不是一伙。」
「不说盖茨不会和他讲,就算讲了,爱泼斯坦惴惴不安,不知道谁的手里还有什么,其他可能也被拍到的人如果知道,看到盖茨的遭遇后一定也心惊胆战,拚命回忆自己有没有留下把柄,又会落在谁手里……」路宽和著海风笑道:「这是一种变相的囚徒困境,他们彼此猜忌,又都不敢声张,每个人都想自保,每个人又都可能成为别人自保的筹码。」
「这根扎进他们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