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想试试不一样的人生。
有人是被她的公开信打动,觉得「吃苦也能成事」这条路自己也能走,有人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团火,不烧一下就灭了。
什么答案都有。
但这些答案背后有一个共同的东西:
他们认可刘伊妃,认可她的成就,认可她的选择,认可她在那封公开信里写的每一个字。
所以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几乎掉了一层皮,从海宁的皮革城、从山城的舞蹈教室、从南航的实验室、从相声后一
从各自不同的人生轨道上,把自己硬生生拽到了这间教室里。
无论做演员对他们来说是为了赚钱、为了出名、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那团说不清楚的火,总之现在都坐在这里了。
坐在一张略显老旧的课桌前,脚边或许还躺著一只掉跟的高跟鞋,等著听这个他们仰慕了很久的女演员,说出这四年里的第一句「上课」。
「刘老师……您当初被问过这个问题吗?」
声音从前门边上传过来,怯生生的,带著点小心翼翼,像是在课堂上憋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举手的那种学生。
全班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关小彤还站在那里。
从刚才冲进来开始,她就一直站在门边的墙根,书包抱在怀里,两只手攥著背带,站得笔直。知道自己迟到犯错了,她也不敢动,毕竟谁不是练得蜕了一层皮才进的这个班,别再被小刘老师轰走,那可太丢人了,家里都没法儿交代。
于是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像一棵被移栽到墙角还没来得及浇水的小白杨,安安静静地听了大半截班会。
听到郭麒麟说他爸不让学相声时,她抿著嘴笑了一下,听到陈都灵说「可计算的未知数」时她眨了眨眼,听到杨超月说「赚钱」时有些不可置信,听到刘伊妃说「真空里做不好演员」时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很认真,带著思考。
全程没出声,也没挪过脚,存在感低得像一盆放在角落的绿萝。
虽然她一米七三的个头在班里怎么都不该被忽略。
刘伊妃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门边那个高挑的身影上,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哎呀!我也是第一天做老师,有点投入,把你给忘了。」
「行了,别跟电线杆子似的杵著了,赶紧去坐吧。」
关小彤心道还说我电线杆子,你不就比我矮一厘米,她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不敢嘛,还以为要站一节课呢……」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有杨超月等人在前,这会儿大家自己都觉得互相是卧龙凤雏了,至少这些同学都挺有趣。
刘伊妃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前排靠窗的位置上。
「嗯……你就坐王初然边上。」
关小彤没有多想,「哦」了一声,抱著书包小碎步溜过去,在魔都姑娘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侧过头冲新同桌咧嘴一笑,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吓死我了。
王初然微微侧头,嘴角噙著一丝礼貌的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吓煞忒了是伐?跟我搭啥界啦。
和你很熟吗?
还有,她嘴里怎么感觉一股子豆汁儿味?
王初然前几天跟家里的司机保姆刚住进学校附近的大平层,想著去再尝试一回豆汁儿,也算未来四年扎根帝都了。
结果一口下去差点儿没啰(yue)出来。
刘伊妃面带微笑,又不无恶趣味地看著这俩女孩坐到了一块儿。
一个坐姿端正,手叠在膝盖上,姿态完美得像一幅刚裱好的画;
另一个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在桌下伸得老长,书包带子还没从肩膀上卸利索,整个人带著一股刚从胡同里窜出来的、热腾腾的鲜活气儿。
嗯,有一种豆汁儿爱好者碰上咖啡主理人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