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太不耐受了,跟当初的自己没法儿比。
那是肯定不能比的,你上一世也是零下跳寒潭,把自己整出终身颈椎病的主儿,只是这一世避开了这些小挫折。
在老公这十来年的「操练」下,苦没少吃,但罪少受了很多。
路宽笑道:「杨超月是吧?听你讲她的家庭背景,求学经历,应该是很熬得住摔打的,不是娇娇弱弱的性子,恐怕不是体质原因。」
「那什么原因?」刘伊妃皱眉,「正好来大姨妈了?」
路老板当然知道杨超月,但这会儿针对她军训晕倒的原因也只是猜测:「她的情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变自己的人生路径,很了不起,但应该也付出了巨大的经济代价。」
「会不会这段时间营养不够什么的,饿得狠了,军训的饭菜总不是无限供应的,一帮人还要抢著吃。」小刘也就是中产家庭出身,从小到大在吃穿住行这些细节上从没遭过罪。
这些年即便见多了风浪,但她这些生活细节上的东西也没太深刻的认知,「不说吃得多好,这年头要吃饱还是不难的吧?而且我还特意跟系里说给她搞了助学贷款了,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但刘伊妃还不算「何不食肉糜」,略一盘算还真觉得老公的猜测有道理:「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这小姑娘今年也就17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看她那架势估计饭量也不小。」
「半大闺女和半大小子差不多,这个年龄是最能吃的,你看看你儿子到时候恨不得一天吃一头牛下去。」
路宽努努嘴示意里头酣睡的铁蛋,「你也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没受过罪,想像不出有些场景。」「我打个比方啊,杨超月的家庭、经历培养出了一个坚韧的性格,但突然到这样的大城市来,四周都是名牌衣服、包包的同学,她也难免拘束。」
「你想想看。」路宽靠在座椅上,给小刘构建了一个还在贫困线下挣扎的锦鲤女孩形象:「军训那个环境,几百号人一起吃饭,食堂里端著餐盘,打多了打少了谁都看得见。」
「她身边那些女同学,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学表演的哪个不是把身材当命?一个比一个吃得少,米饭拨两粒就说够了,青菜还要过水涮油。你让人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满满一盘子红烧肉、两大碗米饭,换你你好意思吗?」
刘伊妃没接话。
「更何况她本来就拮据。」路宽继续说道,「身边同学穿什么用什么,她穿什么用什么?心理上就矮了一截。吃饭这种事,最容易被人看见,也最容易被人议论。她肯定想,我吃得比别人多,是不是显得特别馋、特别没出息?我打那么多饭,别人会不会笑话我?」
他看了一眼刘伊妃,「再者,军训食堂围一桌子抢饭,她手一慢就被郭麒麟这些小胖子给抢完了。」「长期的营养不良是底色,军训骤然加大的消耗是最后一根稻草。身体扛不住,意志再坚韧也没用。血糖一低,眼前一黑,就倒下了。」
初为人师的小刘老师听了这些推测,墓然想到了开学第一天杨超月那个掉了鞋跟的高跟鞋(746章)。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感慨老师、或者说一个负责任的老师真不是这么好当的,有些心理上没有彻底成熟的小孩,需要她更多的关心和帮助,也迫使她要想得更多。
这晕倒,怕是饿的、累的,也是因为心里那根绷得太紧、怕被人看轻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路宽给新手上路的老婆支招,「你刚刚提到助学贷款,这应该能缓解一些压力,但别忘了高职班的学费一般都是比本科贵的。」
「是的。」刘伊妃叹气,「这我还是知道的,本科一万,高职一万九。」
公办大学的本科教育有国家生均拨款,也即每招一个本科生,中央和地方政府会按人头拨给学校一笔钱。
2014年北平公办本科生均拨款大概在15-2万每年左右,高职虽然也属于公办,但生均拨款标准通常低于本科,而且高职的财政支持更多偏向示范性高职院校,高校的高职专业拿到的拨款有限。
在我国的高等教育体系中,专科层次本身就被定位为「高收费、短学制、快就业」的类型,全国绝大多数公办艺术类院校的高职专业,学费都比本科贵。
这不是北电一家的问题,是制度设计。
「还不只这些。」她掰著手指头细数:「住宿费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