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热芭在内的二十一个年轻人,或专注,或困惑,或偷偷调整姿势,他们的呼吸渐渐试图汇入同一种节奏。
晨光从树梢后面漫上来,把跑道染成淡金色,把二十一个影子的尖尖拉得很长很长,像刚刚展开的路。没有人知道这些路通向哪里,没有人知道十年以后谁还在演戏、谁已经改行、谁会在哪个夜晚对著镜子念一段再也不会有人听的词。
但此刻,他们都闭著眼睛,站在九月的晨风里,认认真真地呼吸。
这是刘伊妃正式教学生涯的第一天,也是他们成为演员的第一天。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时间过得很快,军训结束后半个月的苦练生涯,也在日复一日的晨功、形体等初级学习阶段的轮转中倏忽而过。
日子过得既充实又疲惫,常常是晨起时睡眼惺忪,晚课后精疲力竭,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打开」,无论是身体还是感知。
痛,并实实在在地快乐著。
在庆幸于终于能迎来一个喘息的长假、暂时逃脱小刘老师的魔掌之余,班级群里讨论得最热烈的话题,当然就是国庆假期的游玩问题了。
都说一个4人女生宿舍,最多能建4个微信群。
不管这话是否夸张,但北电表演系14级的两个班二十个学生,自己建了个群倒是真的。
在没有菲菲大王的群里,大家的吐槽和表达都更像年轻人了些。
9月30号晚上,基本都已经到家的学生们在群里已经聊开了
白鹿:你们说,菲菲大王国庆节能给咱发多大的红包呢?
田曦微:昨天听热芭老师讲,可能他们一家要去伦敦来著,带铁蛋去看水晶宫的比赛。
男生们集体在公屏上打出「羡慕」。
郭麒麟:兄弟姐妹们,咱都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以后老师和路老板能带咱去体验一下英超现场来著,多带劲!
刘吴然似乎是对某人有意思:都灵都灵,你是球迷吗?
陈都灵:额……我爸是,我偶尔陪他看看意甲,不过七姊妹时代过去了,现在他也不大看了。关小彤这会儿刚刚回到家,她在军训后以微弱优势当选了第一届班长,王初然任支书。
格格班长开始关心同学了:都安全到家了吗亲们,小刘老师叫我要一个个都问清楚哦!有没有回家的吗,一定要告诉我呀,超月你回去了吗?
杨超月:嗯嗯,谢谢小彤,我到家啦。
随手发送一张苏北老家的土灶画面,锅里是翻炒的红烧鸡块,热气腾腾,看著甚是诱人。
一帮学生又是各种神侃、话痨,充满了年轻人无聊的吐槽和废话。
经历过第一节班会,军训和杨超月晕倒事件,一帮年轻人在火车头刘老师的垂范下很快都玩到了一起,即便性格和家庭背景存在差异。
当然,在某腹黑女老师的安排下,「京沪大战」的微妙、有趣的画面总是缺不了的。
王初然不乐意看关小彤大大咧咧地各种吆喝,主动提出所有人都感兴趣的话题:话说……明天我爸带我去参加杨蜜婚礼。
郭麒麟:!太好了,能不能拍几张她的脚,我做表情包!
王初然:滚!恶心的小胖子!不要取笑人家的生理缺陷。
关小彤看得冷笑,你个装货,立场有问题啊?想对不起我菲菲大王是吧?
她刚想嘲讽两句,王初然又发:保持群里空气清新不好吗,别像我们宿舍似的,也不知道谁脚上一股子豆汁儿味。
关小彤博然大怒:你丫的小支书,给本班长跪下!有种别躲回魔都!
郭麒麟、张新成、刘昊然、白鹿等十九人:6
大家现在也都差不多知道王初然家里和复星集团有关,而这次大蜜蜜所谓的世纪婚礼,说得恶俗一些更像是贾会计的「生态化反招商大会」,充满各种炫技和植入。
既然举办地点在魔都,财大气粗的地头蛇复星系被邀请,也是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