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压力,都让他意识到,此刻硬撑并非明智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憋闷,冷声道:「傅南序,确曾是我天城弟子。瞿慕,是他的妻子。」
「但他们夫妇二人,早在多年以前便已离山,自此下落不明,音讯全无。」
梁进紧紧盯著他的眼睛,追问道:「他们可有子女?」
贺千峰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但还是答道:「据闻是有一女,名唤傅玉,也是随其父母一同消失,今年也该十二岁了。」
傅玉————
梁进心中猛地一动!
小玉的年纪,推算下来,正好对得上!
而且,「小玉」这个名字是他随口所取,冥冥之中,竟与她本名中的「玉」
字暗合?
「他们失踪多年,天城作为师门,难道就未尽全力寻找?」
梁进继续追问,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质疑。
他想起了柳鸢和那瘦子的说法,傅南序夫妇被杀于官道,当时有不少逃荒的流民目睹。
以天城的势力,若真心追查,不该毫无线索。
贺千峰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嘲弄,似乎觉得梁进的问题十分可笑。
他挺直了些腰杆,尽管脸色依旧发青,却努力维持著天城高层的傲然姿态:「武者之道,本就是与天争命,与人搏杀。既然选择踏上武道,便要有随时殒命的觉悟。杀人或被杀,皆是常事。」
「天城弟子,早已经有了这个觉悟。所以天城弟子,学不出真本事的,都不会贸然下山历练。」
「更何况,他们只是失踪,未必就已身死。即便真如你所言遭遇不测,那也是他们学艺不精,命该如此。」
他的语气变得冷硬而疏离:「此事乃我天城门内事务,如何处置,自有规矩,不劳外人置喙,更无需向尔等解释。」
梁进闻言,心中微微失望。
他原本还想要帮小玉寻得父母消息,若父母真是天城弟子,到时候小玉若是想要回归天城,那他也会帮其归家。
若天城真的如此对待其门下弟子,那这样的天城不回也罢。
「傅南序与瞿慕,在世间可还有其他亲人健在?」
梁进再度追问。
贺千峰脸上不耐之色更浓,他感觉到体内的毒素似乎又有加剧的趋势,那阴寒刺痛感越发清晰。
他猛地提高声音,怒道:「你的问题,老夫已经回答得够多了!可你们的诚意在哪里?解药呢?」
「莫非是想拖延时间,等到老夫与吴长老毒发身亡吗?!」
他这话,也是说给一旁的燕孤鸿听。
燕孤鸿适时开口,声音带著劝解:「宋寨主,贺城主已回答了你的大部分问题。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若先将解药赐下,以示和气。」
「他们中毒已深,若再耽搁,恐生不测,于大局不利。」
梁进转向李雪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
李雪晴会意,冷哼一声,也不再坚持。
她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袖对著贺千峰和地上的吴道轻轻一挥。
一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淡粉色粉尘,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精准地笼罩向两人。
那粉尘带著一股奇异的甜香,初闻令人心神一松。
贺千峰和吴道起初还下意识地屏息,唯恐又是新的毒药。
但看到燕孤鸿在场,再加上体内毒素折磨实在难忍,两人终究还是试探著吸入了少许。
奇异的甜香入鼻,瞬间化为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呼吸直入肺腑,随即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贺千峰只觉得那股盘踞在经脉脏腑中的阴寒刺痛感,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积雪,开始迅速消融、退散。
原本滞涩沉重的内力,也重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