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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西漠人过来统计他们的名字,每个人都被统计了一遍。
然后芮芮看到了魔王。
镇西侯!
他就站在峡谷的上头,居高临下,俯视著所有的战俘。
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甲胄,那甲胄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他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战旗,旗上绣著不知名的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麾下的妖婆和妖魔们,就站在他的周围。
那些人每一个都散发著可怕的气息。
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但是芮芮还是一眼就能看到镇西侯。
因为他的眼神太冷。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冷得如同千年寒冰,冷得如同草原上最冷的冬天。
那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
那眼睛里只有冷漠,只有冷酷,只有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因为他的杀气太重。
那股杀气是如此的浓烈,如此的凝实,即使隔著那么远的距离,那股杀气依然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出的杀气?
那是经历了多少杀戮才能练就的气势?
芮芮仅仅在战俘群之中,擡头看了一眼,就让她身心俱寒。
那一眼,仿佛被什么恐怖的生物盯上了一样,让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撕碎,被吞噬,被消灭得无影无踪。
然后。
她听到魔王说话了:
「杀。」
那个声音不高,不响,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仿佛他不屑于多说一个字。
他的命令下达,所有的妖魔高喊起来:
「侯爷有令一一杀!!!」
那喊声震天动地,充满了嗜血的兴奋,充满了杀戮的渴望。
然后妖魔们开始屠杀战俘。
刀光不断落下,一颗颗头颅被砍下,鲜血喷涌。
有战俘惊恐想要逃,却被妖魔一斧头劈了过来。
那一斧头下去,整个人从腰部被劈成两半,上半身还在地上爬,两只手拚命地向前抓,想要逃离这片地狱。
而下半身还在抽搐,两条腿还在蹬,仿佛还想跑。
赤石谷之中,再度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哭喊和哀求声。
「饶命啊!我不想死!」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还有孩子,我还有父母,我不能死啊!」
那些声音汇成一片,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心碎。
芮芮害怕极了。
她在止不住地颤抖。
一片鲜血飞溅到了她的脸上,是身边的一名战俘被一把刀刺穿了脖子。
那温热的血液溅在她脸上,顺著她的脸颊流下来,流入她的嘴角。
那味道腥甜,让她一阵恶心。
芮芮想叫。
可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在过度惊恐之下,竟然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可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声带仿佛失去了功能。
她只能无声地张著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她五品武者的力量,本可以轻易挣断身上的绳索。
她体内的内力还在,她的修为还在,只要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