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马,在孩子面前晃了晃。小丫丫立刻被吸引住了,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要抓住。
林巧云站在一旁帮着择菜,目光不时扫过案板上的两只肥硕的鸡和一大块新鲜的猪肉。
这些食材在当下可都是稀罕物,光是想想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的手指轻轻掐了掐菜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灶台上的火苗欢快地跳动着。
司慧西一边在竹篮里翻找香菇,一边皱着眉头说道:“巧云啊,你这烧饼生意是挣钱,但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这两只鸡加上肉,得花不少钱吧?”
林巧云抬头看了眼司慧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阿翠姐那样挺好的,您就别操心了。”她的手指灵活地在米缸里翻动,仔细挑拣着砂石。
“好?”司慧西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让人欺负成那样还好?你是没看见她婆婆今天那副嘴脸。”
林巧云将一粒砂石丢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阿翠姐心里门清着呢。您没看出来吗?她是故意示弱,好让姐夫心疼。”
司慧西愣住了,手里的香菇掉回了竹篮:“你是说...阿翠那丫头,是装的?”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就是这么猜的。”林巧云继续专注地挑着米,声音轻柔,“您想啊,阿翠姐今天走的时候,一句重话都没说,就是红着眼圈抱着孩子,那副可怜样,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疼?”
话音刚落,蒋阿翠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刚哄完孩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你们在说我什么呢?”她好奇地问道,随手拿起一把葱开始收拾。
司慧西把林巧云的猜测说了,蒋阿翠意外地看了林巧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巧云长大了,看事儿明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就是不想跟婆婆硬碰硬。”蒋阿翠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处理着手中的葱,
“承业这人老实孝顺,但太听他娘的话了。我要是跟婆婆对着干,他夹在中间难做人。再说了...”
她顿了顿,“现在丫丫还小,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案板上切菜的声音。
司慧西看着女儿,眼神复杂:“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忍着?”
蒋阿翠摇摇头,眼神坚定:“当然不是。我想让承业去河集找工作。在农业社干活挣不了几个工票,丫丫以后要上学,总得有钱傍身。”
“他能行吗?”司慧西担心地问,“那孩子从小在村里长大,连河集都没怎么去过。”
“慢慢来呗。”蒋阿翠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跟建国哥一样去矿上。虽然苦点,但总比在村里强。”
说起大儿子,司慧西的眼圈有些发红:“那孩子在矿上受苦了,每次回来都黑得跟煤球似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巧云听着煤矿的事,忍不住说:“要不让建国哥明年跟我一起做生意吧,总比在矿上危险强。我这烧饼摊子现在做得不错,再开一个也成。”
蒋阿翠转过头看着林巧云,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你一个姑娘家,做生意已经够辛苦的了,还要带着建国...”
“没事的。”林巧云笑着说,“我现在不是做得挺好的吗?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