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秤:“大家都别急,我一个个看。要求我都写在合同上了,符合标准的,现场就给钱。”
听到“现场给钱”这几个字,社员们的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平时去河集卖东西,有时候还得赊账呢。
林巧云开始认真检查每一份菜干。
她的动作很仔细,既看外观,又闻气味,甚至还会掰开看里面的情况。
“这个水分还是大了点。”她指着一捆菜干说,“得再晒晒。”
“这个颜色发黄了,可能是晒的时候没翻动够。”
“这个就很好,干净、整齐,而且干得刚刚好。”
林巧云站在生产组的院子里,低头仔细检查着社员们送来的菜干,纤细的手指轻轻掰开每一片紫菜干,确认里面的颜色和品相。
阿文嫂在一旁踌躇不安,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林巧云的动作,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在这微凉的秋日里显得格外醒目。
“巧云妹子...”阿文嫂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这紫菜干是不是有问题?要是不合格,我回去重新晒...”
林巧云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阿文嫂,你家的菜干很好,晒得火候刚刚好。”她将紫菜干放回竹篮,“这个深紫色,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听到这话,阿文嫂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连忙从背筐里取出另一个包袱:“巧云,你再看看这个青豆干。都是蒸过再晒的,有虫眼的我都挑出去了。”
青松坐在一旁的桌子前认真记录,而柳会计则站在院门口维持秩序。院子外已经排起了长队,社员们背着大大小小的箩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干。
“大家别挤,一个一个来!”柳会计扯着嗓子喊道,“都有机会,别着急!”
张婶挤在人群中,焦急地伸长脖子往里张望:“巧云丫头,我家的白菜干你可得多收些,那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就是就是,”张大娘也跟着附和,“我家的菜干都是趁着好天气晒的,一点水气都没有。”
第一次收购,必须要把关严格些。林巧云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说道:“各位叔伯婶子,这次我们先收一百斤,要挑最好的。”
“才一百斤?”人群中立即响起不满的议论声。
“为啥不多收点?”
“我家晒了两百多斤呢!”
林巧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城里人验货很严格,如果这次的质量不过关,以后就没机会了。所以我们要从多家收一点,保证质量。”
就在这时,满头白发的钱阿娘挤了进来,她的箩筐里菜干和青草混在一起,看起来杂乱不堪。
“快收我的!”钱阿娘把箩筐往地上一放,“我儿子在城里,就爱吃我晒的菜干,肯定没问题!”
阿文嫂赶紧上前劝阻:“钱嫂子,得把杂物先挑出去啊,这样可不行。”
“有啥不行的?”钱阿娘不耐烦地挥手,“我晒了一辈子菜干,还能不知道咋弄?”
老支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敲了敲手中的烟袋,沉声说道:“这是关系全村人的大事,可不能马虎。巧云跑了多少地方,才找到这个收购的门路。要是因为质量问题把路子断了,那可就是害了大家。”
这话一出,钱阿娘顿时噎住了,悻悻地退到一边开始整理她的菜干。
林巧云继续检查着送来的菜干,每一片都仔细查看。有的太厚容易发霉,有的太薄容易碎,有的晒得过火已经发黄,这些都要一一挑出来。
青松在一旁记录着:“李家的紫菜干十斤,王家的青豆干五斤...”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中,林巧云和青松最终选定了十家,每家收购十斤菜干。
青松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开始逐条宣读收购条款。林巧云补充道:“这是正式合同,违约是要赔偿的。如果大家能按要求供货,以后收购的量会越来越多。”
“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