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在钱家的另一间屋子里,秦春珠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刚刚匆匆扒完饭,就躲了进来。自从入秋以来,她都是这样,趁夕阳西下前归家,让钱长河守到晚上。
今天饭桌上那番围攻,让她心里格外委屈。要是长河在就好了,她想。堂屋里还传来钱容瘸和司妹子的叫骂声,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起哄。
秦春珠蜷缩在床角,用被子裹住自己。
她清楚,这些人不是真的关心她怀不上孩子的事,他们眼里只有钱。
一会儿说她早出晚归吹风伤身,一会儿说她不孝,一会儿又说她在城里有了野心思...说来说去,不过是想插手她的生意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春珠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是三嫂的声音:“春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秦春珠没有动,她知道三嫂向来是钱家老两口的说客。果然,外面又传来张碧珠温声细语的劝说:“春珠啊,你也别怪公婆,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天天往城里跑,多累啊。要不这样,让三哥帮你送送货,分担点...”
秦春珠紧咬着嘴唇,她太清楚这些话背后的意思了。
一旦让他们插手进来,她和长河这一年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
想起他们俩躲在屋里数钱时的窃喜;想起他们规划着要买一台缝纫机...这些都是他们的小秘密,是在这个大家庭里仅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梦想。
秦春珠攥紧了拳头。她偏不让。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长河回来了!”有人喊道。
秦春珠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钱长河风尘仆仆地走进院子,身上还带着城里的气息。他先是朝堂屋瞥了一眼,见父母还在发火,便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长河!”钱容瘸的声音在身后炸响,“你给我站住!”
钱长河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爹,我送完货了。”
“送完货?”司妹子尖声插话,“你们两口子到底挣了多少钱?藏着掖着的,是不是想分家?”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其他几个兄弟和嫂子们都竖起了耳朵。
钱长河站在原地,月光下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娘,”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和春珠的钱,都用在正道上。”
“什么叫正道上?”钱容瘸拄着拐杖站起来,“你是说我们这些人都不正道?”
秦春珠听到外面的动静,再也忍不住,推开门跑了出去。
她站在钱长河身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长河,春珠,”钱容瘸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咱们是一家人,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得这么僵?”
秦春珠抬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爹,娘,我们没想着瞒着家里。只是我和长河想凭自己的本事,为这个家多出一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