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云接话:“简直就是唇枪舌战。”她故意学着说书先生的腔调。
三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作一团。笑声在小屋里回荡,驱散了些许夜晚的寒意。
此时的钱家,果然如她们所说,吵得不可开交。
司妹子指着钱长河,手指颤抖:“结婚就把亲娘给忘了,不在乎别人背后指点?”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我过年不是给你们买了新棉衣吗?该孝敬的一分不少!”钱长河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
钱家其他几房也坐不住了,尤其是老二老三两房,家里都是能吃的半大小子,平日里可没少占钱长河家的便宜。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声音此起彼伏。
“分家?你敢分家?”
“这是要造反啊!”
“老五,你可想清楚了!”
倒是钱春菊在一旁暗自高兴,她使劲掐着钱长远的手:“机会来了!”。
她早就想分家了,老五两口子这一走,可不就给他们开了个好头。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钱长河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围着他叫嚷的众人,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他知道,这一仗非打不可,为了秦春珠,也为了他们的未来。
秦春珠回到家时,院子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掐出水来。
司妹子站在院子中央,两手叉腰,眼睛瞪得浑圆,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活像一只即将发怒的母狮子。她身后的钱容四和钱容三也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就连平日里最好说话的钱春菊,此刻也抿着嘴不吭声。
钱长河独自站在对面,虽然脸上强装镇定,但微微发颤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他时不时偷瞄着院门的方向,显然在等着秦春珠回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秦春珠轻声问道,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她刚从林巧云家回来,本以为已经想好了对策,却没想到家里的气氛会如此剑拔弩张。
“怎么了?”司妹子猛地转过身,声音尖利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们俩背着全家人商量要搬出去住,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们这些人碍眼,还是觉得家里住得不舒服?”
钱容四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一家人住得好好的,非要搬出去,这不是存心要分家吗?”
“分家?何人在嚷嚷要分家啊?”秦春珠把手里的包放在门边的凳子上,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们只是想换个地方住而已。”
“换地方住?那不是一回事吗?”钱长远冷笑一声,“你们要是不想分家,干嘛非要搬出去住?”
院子里的几个孩子被大人们的争吵声吸引,都躲在角落里偷偷观望。秦春珠注意到他们害怕的眼神,心里一阵不忍。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司妹子面前:“娘,您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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