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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了好大劲才凑齐这些文具,就为了让媳妇能写字。
钱春菊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头,眉头紧锁。
屋外传来鸡鸣声,夹杂着邻居家孩子的嬉闹声。
钱春菊却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纸张,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
钱长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轻手轻脚地走进屋来。
他看着妻子专注的样子,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你到底要写啥?”终于,他忍不住凑过来问道。粥碗的热气在他脸上氤氲开来。
“别烦我!”钱春菊不耐烦地挥手赶人,头也不抬地说,“你去吃饭。”
钱长远愣在原地,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在地上。这还是那个闻到饭香就往厨房跑的钱春菊吗?从前,她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吃,每次饭点都抢着上桌。
“春菊,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谁不知道你最爱”
“我说了别烦我!”钱春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角落里的摇篮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孩子咿咿呀呀地闹腾起来。
钱春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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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钱家豆薯粉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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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烦躁地放下笔,快步走到摇篮边。
“带出去,我要写东西。”她直接把孩子塞进钱长远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钱长远手忙脚乱地接过孩子,粥碗放在了窗台上。他站在原地,看着妻子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陌生。这个心无旁骛写字的女人,真的是他那个成天跟婆婆吵架的媳妇吗?
等屋里终于安静下来,钱春菊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床边。她在纸上郑重其事地写下“钱家豆薯粉工艺”几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她咬着笔头思索,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后,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制作步骤。
“挑红薯”、“削皮”、“切块”每写一步,她都要停下来仔细回想,生怕漏掉哪个细节。有时写错了字,就懊恼地用手指搓掉重写,弄得纸面都有些发皱。
“原来你在写这个。”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啊!”钱春菊被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回头就给了钱长远几拳,“你想吓死我啊!”
钱长远却不躲不闪,笑嘻嘻地说:“听说村里人都叫你钱老师了?”
钱春菊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飞快掠过一抹红晕。
她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是林巧云让他们这么叫的。”
这个称呼让她浑身不自在,就像穿了件不合身的衣裳。从小到大,她都是村里的“泼妇”,现在突然成了“钱老师”,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要认真对待这件事。
那些找她学做豆薯粉的社员,都是真心实意地想学。她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长远”她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衣角,语气难得地软了下来,“你帮我看看,我写得对不对?”
钱长远低头看那张写满拼音和汉字的纸,却发现自己根本认不出那些拼音。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村小没教过拼音。”
钱春菊倒没笑话他,而是自己读起来:“第一步是挑红薯,要选个头适中的”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教书先生的味道。
夫妻俩难得如此平和地讨论着,钱长远时不时点点头,虽然有些字不认识,但听着媳妇的讲解,他也能明白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