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想到刺杀秦桧那般凶险情形都能安然脱身的陈三,居然在湖州这种地方反倒受了伤。
“国少爷,现在湖州行事极为凶险,您怎么来了!”利州四义的老大陈友仁小声问道。
“我是来带你们脱困的,在这里先暂时叫我赵眘,这是我的化名,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赵媛解释道。
“好好好,有赵眘少爷来,我利州四义没有跟错人!”
安慰好满脸激动的利州四义后,他这才回头看向李晚舟。
“你怎么来了?”
李晚舟和陈友仁问出了同样的话。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显然这些日子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她眼神快速扫过赵瑗身后,确认无人才死死盯着他,眼中瞬间涌起一层水汽。
“官家派我来查江南贪腐,裘兴注意到了你留给我们的信息,我们担心你们的安危,所以刻意在鹰见峡受挫后,让人留在那里制造假象,改道暗访,费了大力才找到你们。”
赵瑗言简意赅,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尤其在陈三的断臂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落回李晚舟身上。
“你可知道邵武?”
“洪天寿的小舅子?”
“嗯,邵武那蠢货吐了点东西,证实了水寨被洪天寿私兵清洗的真相。你们手里的东西,是破局的关键。”
“国你怎么知道我们有”
旁边一位叫王烨的年轻御史警惕问道,他似乎是被安插进入之前随行人员里镀金分功的人之一。
可惜他国字还未出口,就被旁边的官员一胳膊顶在了腰心,这才将话称呼换了回去。
赵瑗这才注意到,这藏在人堆里打断的人正是自己的岳父——郭瑊!
先前因为这里的人数众多,赵瑗一时间还没有看到。
他看向赵瑗时带着审视与好奇,显然是听说了赵瑗趁着郭瑊离京时,向官家求了圣旨求娶郭云岫一事。
郭瑊虽然才华并不算出众,但迎浸官差多年的经验,他又怎么会猜不出来。
自己这毫无靠山的普通从七品,能够突然入了官家法眼,甚至进入了这能立大功的江南一行办差的缘由,很显然就是来自于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建国公。
赵瑗悄悄向郭瑊点头示意,他也注意到,郭瑊的状态显然是比其他官员要好的。
这或许就是李晚舟对自己闺中密友的父亲的特殊照顾了。
他此刻自然没空与郭瑊交谈,他语气笃定的解释道:
“能让湖州知州洪天寿发了疯,囚禁朝廷命官,在整个湖州城内掘地三尺的理由,除了要你们的人头灭口,就是胡大人交给你们,之后又让你们从水寨里带出来的铁证。”
提到胡铨,众人神色皆是一暗。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胡铨被洪天寿囚禁的事情。
见他们如此伤心,看来是以为胡铨已经被洪天寿暗害了。
这也难怪,这些人从水寨逃出后,恐怕消息渠道就彻底断掉了。
若非自己非要将出使江南这事情弄得满世界都知道,让湖州百姓得以讨论此事,恐怕李晚舟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会来,自然也就没有了他们获得了李晚舟的信息这事。
所以更为隐秘的洪天寿与胡铨的内情,他们不知情也是自然。
赵瑗将胡铨没事,只是被洪天寿留下来成了威胁朝廷的筹码后,众人这才舒了口气。
李晚舟深吸一口气,似有千言万语,又似无从说起。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站在人群之中,只靠三言两语就将已经衰落到极点的士气重新提振起来的赵瑗,低声道:“跟我来。”
说罢,径直走向破祠角落一处用残破帷幔勉强隔开的狭小空间。
赵瑗会意,立刻跟上。
帷幔后的狭小空间更加昏暗,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