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开此恶例,恐为天下动荡之患啊!
”
在这个问题上,朝堂瞬间分成了两方。
有意思的是,反对对江南奴变轻拿轻放不予追究的,赫然以其余地方官员居多。
其中微妙,不言而喻。
新帝平静地听着双方的争吵,眼看着争吵愈发激烈,轻咳一声,压住众人的声音,看向郭相,“郭爱卿,你身为政事堂首相,此事有何见解?
”
郭相忽然被点到名字,略微有几分猝不及防,但几乎是瞬间便镇定了下来,脑子稍稍一转,便拿出一贯和稀泥的本事,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诸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既要彰显律法之严明,同时又要结合具体缘由与情况,不如以董家血案为基,诛杀最初煽动奴变的领头之人,同时对其余之人予以宽宥,如此宽严并济,便可两全其美。
”
新帝听完,却并未采纳,而是淡淡道:“此事牵连甚广,容朕细细思量之后再议吧。
”
郭相一愣,在新帝继位之后,在这样的场合,他只要开口,还很少不被采纳,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朝堂上争吵的双方也是一怔,郭相这两头讨好的方案,竟然没被采纳,难不成陛下是想要直接全部宽宥?
众人联想起当初奴变初起之时的一些传言,不由在心头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难不成这奴变还真是齐侯的手笔,陛下的授意?
在短暂的沉默之中,吏部尚书也出列开口道:“陛下,如今江南,杭州府、嘉兴府、定海府,三府知府,俱获罪夺官,押送中京,更有杭州府连同同知、通判,亦已空悬。
江南又值越王叛乱,奴变四起,当先遣能臣干吏,安抚地方,梳理民政,以防江南赋税重地,动荡不安。
”
白圭微微眯眼,看着这位郭相的门生,如今关中少壮派的扛旗人物。
这是等不及想要抢位置,分好处了吗?
顾相的眼中,也露出几分激动。
郭应心啊郭应心,你还真是在这个时候犯傻了啊!
抢吧,抢吧!
你抢得越厉害,我们就越安稳!
新帝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此言也有道理,先说说这三府知府,吏部有什么人选举荐吗?
”
吏部尚书开口道:“臣拟了一份名单,请陛下过目。
”
童瑞匆匆走下御阶,将名单接过,递给了新帝。
新帝扫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缓缓道:“散朝之后,将这些候选人的履历卷宗到勤政殿,朕看过之后再定。
”
郭应心闻言眉头更皱。
他对陛下要亲自定夺这三个位置一点都不奇怪。
但陛下如此明确迅速地表态,并且要求吏部将候选人的履历也送去,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不应该啊,既然江南官员被齐侯拿下这么多,他属意吏部往江南掺沙子,不是应该正和陛下之意吗?
虽然当中多了几个关中出身的官员,但熟悉的才好用,陛下应该理解啊!
陛下为何会直接按下此事,并且要亲自审定呢?
而且方才,关于江南奴变的处置之事上,自己的建议明明各方都兼顾到了,陛下为何要放在一旁不予采纳呢?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他悄悄抬头,看向御座。
然后便对上了一双正朝他冷冷看来的眼睛。
他的后背猛地渗出一阵冷汗。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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