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一旦有所闪失,如今积累的一切,都有可能迎来变数。
”
老军神淡淡一笑,“你这话,去跟凌家那对爷孙说,跟我这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东西说什么。
”
面对着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老太师也没那么从容自若了,好奇凑上去,“胜算几何?
”
老军神缓缓摇头,收敛笑意,“沙场之上,从没有绝对的胜算一说,唯看为将者的胆略、智慧和临场应变而已。
”
老太师和孟夫子对望一眼,眼中都闪过了几分忧虑。
老军神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却也没有多言。
三人沉默着,将目光投向北境。
湖广之地,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几个腰大膀圆的护卫,隔绝了绝大部分可能的麻烦。
马车里,荀先生轻抚着手边的一个酒坛,眼神充满了回忆。
这一壶迟到了近二十年的酒,等我到了你的陵寝旁,搭个草庐,陪你慢慢喝吧。
正好你这些年也都缩在那处吃人的皇宫里,平白短了英雄气,听听我给你讲讲外面的风尘。
也不对,你能最后以身入局,算死楚王,逼得越王铤而走险,怎么能说你短了英雄气呢!
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啊!
陛下,等着我啊!
我们一起,看看接下来的风起云涌,天下大势浩浩荡荡。
六月十五,夜,当整个中京城都在开海这两个字之下,议论纷纷,暗流涌动之际,一匹快马踏碎了中京城的宁静。
“北渊入寇,兴兵三十万,突袭碎星峡!
”
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悍然撞碎了中京城的夜色与和平。
(第三卷完)